卯時將至,宮門啟。
晨光熹微,馬車行至,宮鈴聲響。
金殿之上,絳紫色朝服由淺入深,層層不同,立於殿上。
“陛下駕到!”
“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喝,朝鳥入飛。
一時間,大殿寂靜無聲。
“蘇相到!”
隻見一抹倩影,著一衾乳黃色錦絲袍,曳於黑玉磚地,及腰墨發以同色的墨玉發簪簡單束起,麵上覆以銀紋麵具。
莊重而肅!
行走之間,腰正步恭執笏端於胸前,步快且穩齊!
“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得一溫潤女聲響於大殿,卻絲毫未見其拜見之勢。
“眾卿平身!”
“謝吾皇!”
女子位於百官之首,目光淩厲。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啟奏吾皇:今淮南驟降暴雨,此其地區,房屋良田損毀嚴重,百姓流離失所。據報,大部分難民往滁州趕去,然現滁州知府無法,緊閉城門,以致城外瘟疫爆發,已蔓延至淮南一帶。”
“臣請求:先將滁州知府革職,再由朝廷派欽差前往,並立刻撥款於難民,待疫情稍緩,再行發落。”
龍座之上,年少的帝王垂簾思索著,片刻,目光移至朝上文武百官。
“眾卿認為如何?”
李遇發問。
不過思忖片刻,眾臣舉牌附議,亦有不少還在思索沉默。
李遇已然點頭。
“那便……”
“不可!”
清靈的女聲在大殿之上擲地有聲。
殿上齊寂。
女子出列。
“臣認為,現應下令緊閉城門以防瘟疫進一步蔓延!另迅速派太醫前往同時召集淮南一帶名醫一同去疫。現下驟雨已停,臣請派欽差一名召集無疫流民為壯丁,重修淮南邊城,待時局穩定,再分回原先房屋良田,以勞數分利減稅,此間召各地富商募金!”
話音剛落,便有人出列。
“臣附議蘇相,如今國庫錢糧吃緊,此法不僅賑災有效,亦可節省國庫錢糧!”
未有多時,眾官舉牌。
“蘇相睿智,臣等附議。”
李遇點頭。
“那此事交由誰去辦?”
大殿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臣舉薦戶部郎中韋吏清。”
“臣有異議,戶部郎中區區五品小官,且又從文,怕是處理不好此番大事!”
“韋吏清前不久方查出二品大員漏稅良田,已算建樹,有何不可?”
“此番建樹何足掛齒!如何擔此重任?”
“此番建樹已能展示他的能力,有何不可?”
“你……”
卻聞女聲悠悠響繞於大殿上
“臣認為,從二品布政使徐梁是最佳人選。”
忽靜,又聞尖銳之聲。
“蘇相大人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徐梁因被彈劾寵妾滅妻現停職家中,此事還是蘇相你親口附議的。”
女子依舊端持著玉牌,不疾不徐。
“本相不認為徐梁寵妾滅妻與派他去賑災有何關聯?趙大人家中無此風,可起火的次數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