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趙柯有點摸不著頭腦，難不成他剛才說的一堆亂七八糟的，這兩個人就沒有什麼表示嗎？他描述的那麼認真，回憶的那麼認真。
結果呢？
這兩個家夥誰都不搭理他！
鬱悶，真心鬱悶極了。
趙柯歎了一口氣，認命的開車，心裏卻想著俢淩之，教授大約是覺得相親這種事情比較丟人，所以沒有表態是想……安慰安慰他這個大齡剩男？
趙柯自己在這邊想的起勁，陳江河掃了李欣一眼，“今天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說。”
“好！”
李欣應道，趙柯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的問：“陳隊，你也覺得我們這裏出了……”
內奸兩個字，趙柯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那些都是他並肩戰鬥過的戰友，還有他親手帶過的人，如果混入了內奸，那麼他們到底說了多少謊話，編製了多少虛偽？
陳江河偏頭看了俢淩之一眼，後者慢慢睜開眼睛，語氣篤定：“一定有內奸！”
趙柯一怔，俢淩之又道：“但不一定就是你說的景亦和孫文。”
“為什麼？”
“目標太大了，如果他們是，景亦最開始就不會追寶語，他會和孫文在一起，這樣男女朋友逛街，不會也引起別人的注意，還有市局的警惕。”
俢淩之淡淡的說完，又閉上眼睛，養神。
陳江河又看了俢淩之一眼，忽然問：“你和他們說這些，不怕……”
李欣和趙柯眼睛一沉，隨後也驚訝的看向俢淩之。隨後李欣勾勾唇：“所以，修教授這是相信我們兩個了嗎？”
“相信！”
俢淩之吐出兩個字，勾了勾唇角：“就算堵車，時間來的也剛好，表情沒有什麼破綻，如果你們不是高級特工的話或者善於偽裝情緒的話，就應該不是內奸。”
兩人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
這麼個答案……
李欣和趙柯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不確定——
他們似乎還是沒有洗脫懷疑啊，剛要說話，陳江河便笑著道：“警車裏有監視係統，你們沒有任何消息的傳遞和不符合警察的身份的舉動。”
“啊？”
李欣和趙柯驚訝的看著前麵並排坐著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被監視了？”
“抱歉！”陳江河點點頭，“剛才在說話的時候修教授就在看你們的錄像，和行車路線，沒有任何的異常。”
“攝像頭在哪裏？”趙柯懊惱的問。
陳江河指了指他座位後麵的玻璃上。
李欣和趙柯皆回過頭，在玻璃上看了半天，搖搖頭：“怎麼沒有？”
俢淩之淡淡的道：“摸一下就知道了。”
聞言，李欣和趙柯對視了一眼，伸出手觸摸了一下，然而，光滑平整的玻璃上確實有一片凸起，趙柯伸出手將那東西扣了下來，震驚的看向俢淩之：“這個不是最新研製出來的微型攝像頭嗎？修教授你怎麼會有？”
“最新研製出來的？”俢淩之擰了擰眉，又道：“四年前我就有這個產品了。”
趙柯不可置信的看向俢淩之：“四年前？”
俢淩之也很驚訝的回望向趙柯：“不相信？”
“不是啊，這個產品前幾天才開發布會的……”
陳江河忽然看了俢淩之一眼：“你上午在我辦公室說的朋友，就是司亦吧？”
俢淩之挑了挑眉，陳江河又道：“IT界除了亦神，估計也沒有人四年前就研製出來了。”
俢淩之搖搖頭，“是他研究出來的，但我說的朋友不是他。”
陳江河忽然想起兩人上午的對話。
陳江河問俢淩之是不是要合作，俢淩之勾勾唇：“當然，不然我為什麼要來找你？”
陳江河靠在沙發裏，“怎麼合作？”
“我們兩個當然不行。”
“怎麼說？”
“首先，你需要確定兩個身份單一的人。”
“身份單一？”陳江河沒太明白俢淩之的意思，俢淩之挑眉，陳江河才恍然大悟，原來俢淩之的意思是確定不是內奸的人。
他歎了一口氣，果然，高大上的國際人說的話，有的時候他這土生土長的人是聽不太懂的。
“不過，這個怎麼確定？我覺得都不太可能是。”
“未必！”俢淩之又道：“我可以幫你確定兩個人。”
陳江河盯著俢淩之，後者又道：“如果運氣好……如果內奸足夠笨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一次性抓住。”
“修教授的意思是……”
俢淩之卸下手機後殼，從裏麵拿出一個透明的東西，放到了陳江河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