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毛不拔
【釋義】一根汗毛也不肯拔。比喻此人非常吝嗇小氣。
【出處】戰國·孟軻《孟子·盡心》。
墨翟,是戰國時期的大思想家,史稱“墨子”,是墨家學派的創始人。他主張“兼愛”,反對戰爭。
同一時期,還有一位叫楊朱的哲學家,他反對墨子的“兼愛”,主張“貴生”、“重己”,重視個人生命的保存,反對他人對自己的侵奪,也反對自己對別人進行侵奪。
有一次,墨子的學生禽滑厘問楊朱道:“如果拔下你身上一根汗毛,能使天下人得到好處,你拔不拔?”
“天下人的問題,決不是拔一根汗毛所能解決得了的!”
禽滑厘又說:“假使能的話,你願意嗎?”
楊朱默不作聲了。
孟子就此對楊朱和墨子作了評論:“楊朱主張的是‘為我’,即使拔下他身上一根汗毛,能使天下人得利,他也是不幹的;而墨子主張‘兼愛’,提倡愛世上所有的人,即使自己磨光了頭頂,走破了腳板,隻要對天下人有利,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一身是膽
【釋義】一身:全身,渾身。形容人非常英勇膽大,無所畏懼。也作渾身是膽。
【出處】晉·陳壽《三國誌·蜀誌·趙雲傳》。
三國時,蜀、魏發起爭奪漢中之戰,曹操親率大軍四十萬,準備在漢中和劉備的十萬大軍決一死戰。
劉備和諸葛亮商議退敵之計,諸葛亮說:
“曹操由於沒有準備好糧草,所以現在還不敢輕易進兵。此時如果派一支軍隊去攻打曹營,把曹軍的糧草燒掉,這樣便能大大挫傷曹軍銳氣。”
老將黃忠再三請求出戰,諸葛亮便派他和趙雲(字子龍)一同領兵前往。
黃忠先打頭陣,但曹軍早就有所準備,張郃、徐晃與黃忠廝殺起來。黃忠前後受敵,被圍困未能取勝脫身。
趙雲便帶領幾十名輕騎兵殺入重圍救出黃忠。
曹軍緊追不舍。趙雲無心戀戰,退回漢中營地。部將們勸趙雲閉門防守以拒敵,不料趙雲卻反而下令打開營門,並叫一部分士兵埋伏起來,然後放倒軍旗,停止擊鼓,自己單槍匹馬挺立在營寨門外,準備迎敵。
曹軍追至營外時,天已經快黑了。曹操見蜀軍營中毫無動靜,又見趙雲單槍匹馬挺立營寨門外,威風凜凜,毫無懼色,懷疑有伏兵,害怕中了趙雲的計謀,不敢貿然進擊,便收兵回營。趙雲領兵緊緊追殺,殺聲震天,金鼓齊鳴,亂箭齊發。曹軍因昏暗難辨,摸不清趙雲到底有多少兵馬,嚇得丟盔棄甲,爭相逃命,死傷無數,潰不成軍。趙雲以少勝多,打了個大勝仗。
戰後劉備親臨軍營慰勞將士,封趙雲為虎威將軍,讚譽他“一身是膽”。
一琴一鶴
【釋義】比喻文士的高雅和清貧。
【出處】元·脫脫等《宋史·趙抃傳》。
宋朝有位名叫趙抃的官吏去蜀地上任。他的行裝十分簡單,隨身隻帶著一隻古琴,還有一隻白鶴。古琴放在一隻布袋裏,而白鶴則放在一隻竹簍裏,一琴一鶴分兩邊馱在一匹馬上,這就是趙抃的全部行裝了。“琴”和“鶴”在古代象征文人學士的高雅不俗。
宋神宗聽說趙抃隻帶一琴一鶴上任的事情後,十分讚賞地對趙抃說:“你能以匹馬入蜀上任,且隻隨帶一琴一鶴,這實在太好了。希望你到任後,能夠精兵簡政,不貪財物,就像你的行裝一樣。”
一意孤行
【釋義】孤行:獨自行事。頑固地按自己的主觀想法去做,不接受別人的意見。
【出處】漢·司馬遷《史記·酷吏列傳》。
趙禹、張湯都是漢景帝時期的名臣。先後被景帝任命為太中大夫,負責製定各項條令法規,深受景帝的器重。
趙禹為人耿直,嚴於自律,為官清正廉潔,嚴格照章辦事從不被別人所左右,嚴格照章辦事。擔任太中大夫以後,他更是深感責任重大,為排除人情上的幹擾,他遣散了家中的門客,同時,不再與朝中官員私下往來,並謝絕同僚們的邀請,避免泄露朝廷機密。
逢年過節或喜慶的日子,官員往往找幾個知心朋友在一起飲酒談心。
席間海闊天空,毫無邊際,什麼天文地理、諸子百家、朝中要聞、民間瑣事無不當作話題。趙禹學問廣博,口才又好,談起來更是風趣、詼諧。現在席中少了趙禹,人們都覺得趣味不足。
自從趙禹謝絕朋友間的應酬之後,他的朋友們甚為不滿,有時私下議論甚至多有微詞,誤認為趙禹是官作大了,有意疏遠老朋友。
好心的朋友勸他改變一下作風,免得得罪老朋友,趙禹笑而不答。
開始,朋友對他還有些誤解,時間久了,朋友知道趙禹出於公心,不得不如此,便改變了錯誤理解,對趙禹仍然敬重如昔。
張湯與趙禹截然相反,他為官殘酷,性情貪婪,而且巴結權貴,隻要對他有用,他一律熱情接納,從不考慮對方的人品如何。
長安的許多富商不敢得罪張湯,擔心張湯暗中加害他們,隻好經常帶上厚重的禮品去巴結張湯。張湯是來者不拒,一律照單全收。
甚至有些風雅名流,盡管討厭張湯,但震於他貪婪、殘酷的惡名,也不得不違心與之交往。
不久,張湯因巧於辭令,善於揣摸景帝和丞相的心理,被提升為三公之一的禦史大夫。
在一次討論對待匈奴的問題上,博士狄山提出和親的建議。理由是,當年漢高帝北征匈奴時,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尚且被困平城。於今將士不如當年,無力與匈奴抗衡。
張湯怒斥狄山是迂腐之見。
狄山反唇相譏:“我是愚忠,你是詐忠,我早就看出你是一個狡詐的小人。”
皇帝因寵愛張湯,責問狄山:
“你能守住一個郡麼?”
狄山承認不能。
皇帝又問:
“那麼守一個縣呢?”
狄山回答是否定的。後來,勉強表示能守住一寨。狄山被派往前線,不久戰死沙場。
張湯依仗皇帝信任,越發橫行無忌,招致百官的痛恨,皇帝這時也覺察到張湯的肆無忌憚,便派趙禹審問張湯。
趙禹秉公執法,嚴厲斥責張湯的種種不法行徑。張湯見自己的罪行已經暴露無遺,又聽越禹說得有根有據,自知罪惡深重,便引劍自殺了。
人心如麵
【釋義】人的心思像人的麵貌一樣,各不相同。
【出處】春秋·左丘明《左傳·襄公三十一年》。
尹何是春秋時鄭國大夫子皮家的小臣,有一次,子皮打算讓他去擔任自己封地上的主管。許多人提出疑議,因為他們認為尹何沒有經驗和能力來管理這麼大的地域。
為此,子皮征求輔助自己執政的子產。子產說:“尹何年紀輕,恐怕不行吧。”子皮不以為然,說:“尹何忠厚、細致,我很喜歡他,他也不會背叛我。他雖然缺乏經驗,但可以讓他學呀。學的時間久了,他也就懂得治理了。”
子產反對說:“那不行,大凡一個人愛護別人,總希望對被愛護的人有利。現在你愛護一個人,卻把他能力之外的事交給他。這好比你讓一個不會拿刀的人去割東西,那會給割東西的人帶來危險的。這樣,今後又有誰敢再來給你效勞呢?”接著,子產誠懇地說道:“您是鄭國的棟梁,要是屋棟斷裂了,我們這些住在屋子裏的人不是也要遭殃嗎?再舉一個例子說吧,如果您有一匹精致美麗的錦緞,您決不會把它交給一個不會裁衣的人去學著裁製衣服,因為您怕把錦緞給糟蹋了。”
說到這裏,子產把話引到正題上來:“您連錦緞都舍不得給不會裁衣的人去裁製衣服,卻為什麼把大官大邑交給毫無經驗的人去擔任和管理呢?您這樣的做法,豈不是把錦緞看得比大官大邑還重要了嗎?大官大邑是用來維護百姓利益的,這比那匹精致美麗的錦緞重要得多了。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不會做官的人能夠借做官的機會來學會做官的。”子產見子皮聽了在點頭,又進一層說:“再拿打獵來作例子吧,有個人連馬車也不會駕,弓箭都不會射,他怎麼能打到野獸呢?恐怕野獸沒有打著,自己卻要翻車呢。管理國家大事也是如此,總要先學會再去當政才能駕輕就熟,處理正確,而不能先當起政來再去學。硬是這樣子,必定會造成重大損失。”
子皮聽了子產這席話,連連點頭說:“您說得對極了,我太不聰明了。衣服是穿在我自己身上的,所以我知道要慎重地選擇人來裁製。大官大邑關係到百姓的利益,我卻非常輕視,真是太鼠目寸光了!”說到這裏,子皮向子產拜了一拜,接著又說:“如果不是先生用這番語來提醒我,我就要做傻事了。記得從前我曾經說過,國家大事依靠你,家事靠我自己就行。我向您請求從今以後,連我的家事也聽從你的意見去做!”子產聽了連連搖頭說:“人心各不相同,就像人麵各不相同一樣,我怎麼敢說你的麵貌與我的麵貌相同呢?我心裏覺得你這樣做得危險,所以據實相告。”子產這話的言外之意是,我心裏的想法並不見得與你子皮的相同。
子皮依靠子產的幫助,把鄭國治理得強大起來。
人麵獸心
【釋義】外貌是人,但內心像野獸一樣凶殘卑劣。
【出處】戰國·列禦寇《列子·黃帝》。
楊朱是戰國時期著名的哲學家,有一次將老子請到家裏,尊敬地向老子請教。老子見他態度誠懇,便給他講了這麼一個道理:
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主要還要看其內心如何,光看外表容易被其迷惑,所以聖人是不注重外表而注重心智的,凡夫俗子卻不能做到這一點。假如看人,隻要有身子、手、腳、頭發、牙齒,你說他是人,然而這種人可能就有一顆獸心。他長著一顆野獸的心,但外表與人一模一樣,你也會親近他;那些長有翅膀、有角、有爪、能飛、能跳的是禽獸,然而禽獸未必沒有一顆人心,它們雖然有人心,但外表不與人相同,你還是會疏遠它的。過去的伏羲氏、女蝸氏、神農氏、夏後氏,全是蛇身人麵、牛頭虎鼻,沒有人的外表,可他們卻有至高無上的聖德。夏桀、殷紂、魯桓、楚穆這些家夥,形狀外表都與人相同,可是卻長著禽獸般的心。如果人們隻看外表而以為他們具有德行,那不是上當了嗎?禽獸之心智也有與人相似的地方,例如它們會找東西吃,雄雌相偶,母子相親,逃避敵害,躲寒就溫,居則成群,行則有列,幼者居內,壯者居外,覓食相助,遇害群鳴……可是禽獸的心智遠不如人,所以人能使喚它們。在黃帝與炎帝的時候,讓熊羆狼豹上戰場作戰,讓雕鷹鳶鳥協助攻敵,這是用力量馴化禽獸的結果。堯帝就不同了,他使用音樂便令百獸跳舞,使用蕭、笛讓鳳凰來儀、百鳥唱歌。這些全是上古之人的神聖所在呀,他們知道萬物的情態,了解異類的聲音,才能馴化它們,隻有聖人才能做到啊!”
楊朱聽了老子的這番話,獲益非淺,對他更加佩服了。
力士脫靴
【釋義】形容文人墨客蔑視權貴,狂放不羈。
【出處】此典出自《新唐書·李白傳》:“白嚐侍帝,醉,使高力士脫靴。”
李白喜歡喝酒。有一次,李白陪唐玄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讓唐玄宗的親信太監高力士為他脫靴子。高力士平日顯貴,遇到此事,因而覺得是一種恥辱,於是就挑撥楊貴妃說,李白在詩中把她比作漢朝的舞妓趙飛燕,這是侮辱她,於是楊貴妃懷恨在心。唐玄宗想授李白官職,但卻被楊貴妃阻止了。李白深知自己不為唐玄宗的親信所容,於是更加狂放不羈,與賀知章、李適之、汝陽王、崔宗之、蘇晉、張旭、焦遂為友,被稱為“酒八仙人”。李白懇求回到山裏,唐玄宗賜以金錢,就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