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凶悍的鬼。”夜雨卿和施然站著,看著一個麵目猙獰的人形鬼怪從樹幹後走出。她雖看上去悠然從容,但卻是暗中做好了戰鬥準備。
夜雨卿和有些頭疼,她在休息之前本已設下了結界,誰知居然對這個鬼沒有效果,還是被它發現了。
七月十五百鬼夜行不容小覷,更何況還不知道眼前這個鬼怪,是何種鬼怪。
不過好在,僅來了這一隻鬼。
那個鬼的目光似乎一直膠著在南淩羽寒身上,在聽到夜雨卿和的聲音後才轉移了目標,轉而看向她,緩緩向他們走來:“餓……好餓……我要吃……我要吃!”
這鬼的聲音有好幾重,似男似女、尖銳沙啞而又難聽。有點類似一個沒了寶貝的男人與一個妖媚女人同時說話,還有磨刀、指甲劃過粗糙物的聲音給他們伴奏,給人一種極其難受的感覺,也使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蹙眉。
鬼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胡亂舞著手指直直向他們撲過來,活脫脫的一個餓死鬼的模樣——不過,它似乎就是個餓死鬼。
“真是難聽的聲音啊,也不知道它這麼鬼吼鬼叫的會不會把其他鬼引來……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夜雨卿和歎了一聲,一把推開南淩羽寒,躲過了鬼怪尖銳的鬼爪,同時揚起手淩空一劃,風就如屏障一樣阻隔了他們與外界的鏈接。
鬼怪撲了個空,立刻轉向南淩羽寒。
南淩羽寒在手中凝了寒氣,一掌迎向鬼爪,尖銳的鬼爪與寒氣凝結成的冰塊相撞,不僅沒有把冰塊撞碎,反而是那鬼爪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夜雨卿和見狀,心中判斷這個鬼大概真的隻是個小鬼。
畢竟連南淩羽寒凝聚的冰都未能打碎,哪會是什麼棘手的鬼呢?自己花點心思解決便也是了。
不等鬼怪發狠再打一掌時,夜雨卿和已經如清風般瞬間飄到南淩羽寒麵前,銳利的風刃衝著鬼怪的手腕襲去。
鬼怪的反應當然不如夜雨卿和釋放的風快,他手腕霎時被切下,綠色的粘液從傷口噴灑出來,被夜雨卿和眼疾手快地擋了。瞥頭一看,隻見那是被那黏稠液體沾染過的地方,都會隨同那黏液一起化作液體,當真是一點都碰不得。
鬼怪淒慘地嚎叫一聲,被斬下的手腕還在地上不死心地翻滾掙紮著。
一隻手被斬斷後,鬼怪的怒意被激起,它喉中滾動著模糊不清的咆哮聲,不管不顧地又用殘存的一隻手攻來。
夜雨卿和再次揚手施放風刃,又是一聲悶響與嚎叫聲同時響起,它的另一隻手腕也在同時被風刃切下。
夜雨卿和勾唇冷笑:“小小鬼怪,不知死活。”
她的話音剛落,那鬼怪便狠狠地齜牙,傷口處的綠色粘液凝聚為實體,為僅剩手腕的雙手又添上了一雙利爪。
夜雨卿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上前與那再次撲上來的小鬼纏鬥了起來。
風牆將夜雨卿和與在一旁觀戰的南淩羽寒包裹得密不透風,小鬼的身上不斷地增添傷痕,風刃的切割伴隨著綠色的汁液在夜空中揮灑,風中還夾雜著腐爛的惡臭。
若是看不見聞不著倒也罷了,偏偏這是在戰鬥中,又不得不去看,著實是有些惡心了。
南淩羽寒看他們打得風生水起的插不上手,又怕自己加入而為夜雨卿和帶來了麻煩,所以也隻在一旁旁觀。看著夜雨卿和熟練的戰鬥姿勢,步步緊逼的氣勢以及強大的威懾力,他隻能自愧不如,如果是他自己對上這隻小鬼,起碼做不到如她這般從容應戰。
夜雨卿和與南淩羽寒兩人的境界雖都是速成型,而且都達到了金光境,但他們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夜雨卿和擁有身為帝凰時期的記憶,憑借她的實戰經驗,對付這種小鬼自然是輕車熟路。而南淩羽寒卻隻是擁有個境界的底子而已,就算先前在家中與人對打過,那也是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根本未與人實打實對戰一次,所以現在他也隻有在一旁觀戰的份。
正在南淩羽寒反思自己的行為時,餘光漫不經心地掃在地上,隻見那被斬落的兩個鬼爪不安分地動了動,隨後倏地從地上飛起,變換了一個角度後便破開了風牆的防禦,直直向夜雨卿和的後背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