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鬼狡詐,看來是留了一手,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那兩個爪子上,自己在前邊戰鬥,吸引夜雨卿和的注意力,待到她未防備之時,蓄力一擊,將其擊殺。
“小心!”南淩羽寒急呼一聲,擋在夜雨卿和的身後,麵對著鬼爪,手心凝聚寒氣襲去。一個鬼爪被寒氣冰封,落在地上,冰上還冒著寒煙。
而另一個鬼爪卻是避無可避地抓在了他的肩上,利爪深深扣入他的肩胛,那鬼爪還在用力,那力道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肩胛骨捏碎。
他咬著牙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不想讓夜雨卿和分心,另一隻手扣住那凹凸不平的鬼爪,運起靈氣將那鬼爪冰封在自己的肩上,眼前的視線也越見模糊。
南淩羽寒感受到冰息已將鬼爪完全包裹,這才往後仰倒,意識漸漸消失。
這樣……她就不會被這鬼爪傷到了……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殘留的意識。
“喂……喂!南淩羽寒!”夜雨卿和與南淩羽寒背對著,雖然看不到他的情況,但可以透過風的訊息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
居然用自己的身體來幫她擋那鬼爪,可真是……
現在他全身的重量幾乎都要壓在夜雨卿和身上了,她也明白他的意識正在從他身上抽離。
夜雨卿和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她身周靈氣暴漲,抬起手,一道旋風從天而降,將那個鬼怪措手不及地困在了旋風中。
她回身抱起南淩羽寒上了遠處的一棵樹,身後傳來切割肉體與液體湧出的聲音。
“倒是低估了這鬼東西了。”夜雨卿和低下頭便看到了扣在南淩羽寒肩胛上的已經結冰的鬼爪,冷哼一聲道,“實力不強,鬼花招倒是多。已經斬下了那兩個爪子還能攻擊,果然是不能用常理來判斷鬼的行動力。”
現今首先要做的是將這鬼爪拿下,可它已被冰封,又緊扣著南淩羽寒的肩胛骨與衣物,怎麼拿下呢?
“醒一下,南淩羽寒。”夜雨卿和拍了拍他的臉,卻見他已經昏迷,在沉睡中都蹙著眉頭,想來也是挺疼的吧。
夜雨卿和隨著風聲聽了聽,確定周圍沒有了動靜,才在身周設下屏障。
她伸手觸上了那冰封的鬼爪,小心地用風一點點地將那鬼爪和冰同南淩羽寒的血肉切割開來。
切割到深處時,南淩羽寒大約是痛極,身體顫抖了一下,發出了迷糊的呼痛聲,但卻未能在這種痛苦中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冰凍鬼爪才從南淩羽寒的肩上拿下,被狠狠地丟在一旁的地上。
由於衣服隔著無法看到傷口,夜雨卿和便解開他的腰帶,拉開衣襟露出他肩膀處的傷處。
沒了衣物的阻擋,夜雨卿和才真正看清那傷口的樣子,五個深紅色的血洞深深烙刻在他如玉的肌膚,每個血洞都很深,幾乎要穿透了他整個肩膀。
他先前被鬼爪被扣住的肩胛骨有些不自然地扭曲著,大概是被抓得斷裂了吧?
夜雨卿和透過血洞看向深處,隻見深處似乎有一點綠色,那綠色就與那鬼怪吐出的黏液顏色一般無二。
不過他被觸碰到的地方並沒有腐爛,難道說這點綠色與黏液並不是同一個東西?
夜雨卿和將自己的靈氣透過血洞灌入他的身體,探查著他的全身,隨後蹙了蹙眉,收回了屬於自己的那部分靈氣。
這是……屍毒?屍毒若是沒有清除,那麼他的血肉就會被屍毒慢慢腐蝕,最後失去自己的神智,變得如剛才那個鬼怪一般。
現在的首要之務便是將南淩羽寒體內的屍毒逼出,而百鬼夜行之夜使寂靜幽林變得處處危機。
在此逼毒的話,若是再來一個鬼怪,莫說無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就算是她能提前發現,也不可能直接中斷逼毒再與那些鬼怪打一場。
臨淵已回到她的靈海中休養,沒有過於緊急的事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好。
夜雨卿和低頭看著南淩羽寒昏迷不醒的麵容,那現在,她又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