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是千萬裏深的幽暗海底、冰冷而孤獨,仿佛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喧囂是億萬度的漆黑海水、活躍而又瘋狂,好似擠滿了萬千生命的熔爐,一邊誕生一邊又毀掉了無盡的生命……

是的,大洋中脊處的火山又一次的噴發了!

現在是1999年的九月了,印度洋上的天氣就如現在的火山,時而炎熱的沒有一絲的風,時而卻是暴風驟雨電閃雷鳴。

不過八個月前的印度洋卻比這更甚。海底火山的爆發一個連著一個,甚至還連帶著整個大洋中脊的火山群的爆發,讓人一度認為是世界末日來了。

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在這一係列的火山爆發之初,遠在z國l市的醫院中剛剛誕生了一個女嬰。這個女嬰很是奇怪,她不哭不鬧,有人一逗便是哈哈的大笑。而她的長相也是極端的特別。初生的她隻有5斤,卻是粉嫩至極。渾身的皮膚也是光滑如玉,身子也同七八斤重的小孩無異。而頭發則長及肩頭,濃密而光亮一縷黑的一縷黃的,中間還夾雜著一縷晶瑩剔透的白色。她就是彭初燨。而這些暴風中的火山就像是為之慶典所用的禮花。這一切也許是巧合吧?

而這一次火山爆發時又像是巧合般的,在那隔著千山萬水的l市的彭初燨竟然也同時生病了。

“媽,你看這孩子是怎麼回事。這早上還好好的。她姑姑的孩子來家裏,不知道怎麼逗的她,就把她給惹怒了,話說她脾氣還挺大的呢。我們就隻看她提著她的學步車就跟著她哥哥後麵一直的追!我們才知道她已經會走路了。可是這下午怎麼就病成了這個樣子!”彭初燨的媽媽王燕抱著彭初燨對齊母劉芬說道。

“你看看,我就說嘛,你這樣帶孩子怎麼能行!才幾個月大的孩子就讓你一個人放在家裏麵,要是不出事情才怪呢!還有最近你弟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沒有時間幫你看孩子了。”劉氏頓了頓又說道:“你看看孩子是不是熱著了,正是九十月份的天氣,秋老虎的時候,正熱著呢!不過也有可能是吃壞了。”

“可能是熱著了吧,她又沒有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那我今天下午就把她放在她奶奶那裏吧。”

彭初燨的奶奶個子很矮,隻有一米五幾,眼神也不太好總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眼睛也很小襯著那小小的厚厚的眼鏡,如果有人與之對看,就會有種做錯什麼事的感覺。她是渭源人,說話總是“啊得(dei)……啊得……”的。但她並不常說話,總是喜歡透過那微微有些灰塵的眼鏡看著你。這時總是讓人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很是不舒服。

她還是一個很有執行力的人,常常什麼預告都沒有的就做出一些事情,讓人猝不及防。就比如是這次。

如今太陽已臨近西山,陽光也變得金黃,金黃之中又有點微微的泛著粉紅的光澤。瑰麗的光芒灑滿窗台,也給窗戶上的老玻璃鍍上了一層迷離的色彩。牆外的世界裏正一片嘈雜:工人們正忙著回家,學生們也剛剛放學了,路上的人漸漸多了於是叫賣的人也有了精神。

而此時屋子裏的彭初燨正時不時的打上一個噴嚏,每一下都好像是在應和著那海底火山的噴發。漸漸地她的臉開始紅熱,身上開始冒汗卻哆哆嗦嗦的似是很冷的樣子。如果這時有人摸她的額頭,一定會因她腦袋的溫度而震驚的。但不巧的是她的身邊又一次沒人了。她的奶奶之前因為忽的看到了一個曬佛的車,就跟著它跑了,甚至連拖鞋都沒有穿。父親是醫生,一上班就是一天一夜,而今天他正在上班。母親是老師,上班也很忙,大約要到6點多才能回來,而此時才5點剛過。

印度洋大洋中脊的火山繼續噴發著,也又一次的帶動了整個火山帶的噴發。噴發中又產生了大量的水蒸氣,水蒸氣快速的向上、冷卻,推動著洋流的運動……一切就像是九個月前的一樣,就仿佛是曆史的重演。

誕生於火山的生命終將重歸於火山之中,而這誕生於火山噴發之初的小小的彭初燨也將從此消亡,這就是命運了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彭初燨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皮膚的顏色也由粉紅變得大紅,再由大紅越變越深直至紫紅。她起初睡得很安詳,呼吸輕輕柔柔的,像羽毛一般。漸漸地,她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嘴中發出微弱的呻吟。四肢亂舞,將身上的被子衣物弄得淩亂的散了一床。後來,身上沒有可以撕扯的東西了,她開始撕扯身下的床單。床單很硬,她柔弱的小手隻能在其上留下一道道的褶皺,一層層的似是縮小的怒浪驚濤,而她的手上也留下了道道的傷痕。漸漸地,她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小,人又安靜了下來,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小臉看起來很是猙獰……這時哢哢的開門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