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婚禮(2 / 2)

許久前的調皮搗蛋,她做的那些菜,屢屢到了自己的口中,他讓她去撩老虎的尾巴,開啟了九宮離魂陣;

他為她隱瞞她血中的奧秘,叛出族門;他與雨澤苦等她回來;他亦真亦假的說著喜歡她,他為她放棄唯一的救命藥……

點點滴滴,如放電影般在腦海中閃現。

原來不知不覺中,你已沁入我生命如此之深。

洛禹桓亦看著她,望入她眸中的深處。

許久前的初遇,不過是為了破除禁忌,誰知,會被如此鮮活的她吸引?

明明弱不經風,卻屢次倔強的服從她的內心。

為了拜師,不惜得罪洛禹宸,而當真的拜師之後,卻又沒把煉藥製藥放在心上,他成了她名義上的師傅,實際上的移動藥包;沒大沒小,更不惜為了雨澤私闖禁地。

一路陪著她走來,他有時候也會問自己,喜歡她哪一點?又不溫柔又不體貼,一路闖禍,他為什麼會如此喜歡她?從來沒有答案,或許,愛情就是這樣,從來都是沒有理由的,隻是因為一個感覺對了罷了。

蘇離風亦看著攜手走來的兩人,眼裏有些許的涼意。

真真是一眼萬年。

想想不久前,她還在婚禮上擲地有聲的問著他“你跟我走麼?”,而今,她已經牽著另外一人的手步入餘生了。

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枚被深鎖在某處的戒指,那是他在她出遊時買的。想起每次路過首飾店她都會俏皮的翹起蘭花指,將手放在他的眼皮底下,每回他都是一手將她的手打落,然後她隻是撅了撅嘴,嘟囔著“你啥時候跟我求婚呀?人家頭發都及腰了。”他隻是笑笑,卻偷偷的在她出遊時,花了大半年的工資買了那枚不大的鑽戒。

她在家癱著,每次他回來吃飯,她都是一副狗狗的模樣,睡眼惺忪的把爪放在胸前,糯糯的叫著“癱癱?吃飯飯……”

眼前的她與記憶中的她沒有絲毫相同的地方,他突然就放開了。她曾如此鮮活的來過,那麼真實的屬於自己,其實,我們愛的,不過都是我們記憶中的模樣罷了。

赤焰亦看著他們。

噬魂、小金、靈犀,我替你們看到她找到自己幸福的這一刻了。你們也一定在看著對不對?

一路走來,她經曆了多少,他都看在眼裏,她舍身為蝶族的善良,她擯棄自身能力的掙紮,她承擔起天道職責的認命,她分離領域的爭取,她將要親手殺害自身所愛的犧牲,他都看在眼裏。

有時候,他真恨不得替她去承受,隻是,他沒有辦法替她經曆。至強至尊,救世主,從來非她所願,她卻被迫做著選擇。他能做的,隻是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如她所願的,題替她守護著她犧牲所有換來的新世界罷了。

“一拜長天。”拜上蒼,沒有你就沒有芸芸眾生。

“二拜厚土。”二人雙膝跪地對著浩浩天地一拜,長天在上,後土在下,願皇天後土見證你我之情,至死不渝。

“夫妻對拜。”二人相視一笑,深深一拜。

從此,你是我的妻,我負盡天下人獨不負你的妻。

從此,你是我的夫,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的夫。

這一刻,煙花絢爛的在碧波城上空亮起,明明是白天,卻能讓人一眼看到那流光溢彩,黃綠青藍紫紅,帶著他特有的審美,炸在上空。流光不斷擴散,在半空中如有生命般整齊排列,一字排開,排成紙飛機的形狀,整齊的向著她飛來。最前頭,吊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驀地,天上飄飄揚揚的下起了小雪,雪花調皮若精靈,在她的眉間,在她手上跳動著。

“他說,在你們的世界,成親都要戴戒指的。我不知道,這個戒指是否合你意。”他深情的看著她,小心翼翼從流光中取下戒指,帶著她蔥白如玉的無名指上。

戒指瑩白如玉,最中間,雕刻著兩個小人,咧著嘴開心的笑著。

她怔怔的看著他做著這一切,看著飄飄灑灑的飛雪,這個她在現代期待了無數次的場景,而今圓滿了。

她轉過頭,在飛雪中看不清洛禹宸的神情,她對著他深深點了點頭。謝謝你,以這種方式成全我。

“送入洞房。”洛禹宸木木的聲音響起,道不盡的心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