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了吧,否則怎麼會躺在棺材裏麵。嘖嘖,還是一具水晶棺材。翎彩想道,她從來就是臨危不懼的主兒,既是死了,也要搞明白自己的境況不是。
“有人麼?”這具棺材是豎著的,所以翎彩出來的時候,也就是像推開一扇門一般,就探身出來。
看樣子是無人,看這裏的擺設,除了這具棺材竟是還有一個蓮花台,不遠處還有幾具堆滿了書籍的古風架子,這書籍有宣紙的,也有竹製的,總之她若是死了,也定是又投生到了古代,因為這裏可不像現代的擺設,那供做修道之人所用的蓮花寶座,就足夠雷人了。
翎彩卻是一臉無辜,這裏也沒有鏡子,她也很想知道自己還是不是原先的傾城之容,若是變成了真正的模樣,也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話說,韓國整容手術也不能如此迅捷呢。
她正想著,也就在這地下宮殿般的地方來回走動著,畢竟她在現代經常玩解謎遊戲,所以如此像迷宮的複雜地形也能被她信手拈來。
她首先找了一個裝有飲用泉水的大缸,隨後又在書架上方的擺設之中尋到了一枚古鏡,好吧,待小女子先喝口泉水,然後再來正視如今的模樣。
古鏡中的女子,下巴雖沒有之前那般暗沉了,可是那如秋水般含情脈脈的杏目卻是翎彩識得的模樣,竟然沒有變,翎彩心中無比糾結,她隻怕又要繼續著旁人的生活了,隻是,如此繼續也要知道此刻是在什麼地方吧。
她正托著腮,滿心苦惱要如何擺脫這裏時,從她的頭上麵遙遙傳來的傳話公公的聲音,竟是如此熟悉。
她連忙走進那處高地,伸手還有些距離,她隻能將這地宮中其中一個圓凳搬了過來,自己站在上麵,細細聽從上麵傳來的動靜。
“太後娘娘駕到!”傳話公公的聲音如果沒有意外,就是李直的聲音了。翎彩一麵想到一麵為自己剛才的若幹假設而暗暗生歎,料想沒有離開這個鬼地方,卻還能聽見太後那個老妖婆進來的聲音,真是晦氣啊!
“兒子見過母後,母後福壽安康。”李漼渾厚的聲音傳來之時,翎彩才終是明白,她此刻怕是在含元殿的地下了。因為,這明顯就是太後來找皇帝的狀況。
“昨日聽宮人們說,皇帝這幾日的膳食用的不多,可是需哀家陪皇帝用晚膳?”晁穎思聲聲念念她的兒子,可是宮中除了翎彩,誰不知道晁穎思根本就不是李漼的生母。
“兒子並無不妥,隻是問一句,母後去宸殿看望賢妃之時,可有見到朕的皇後。”李漼言辭犀利,卻也沒有溫度,他的眉也沒有緊蹙,卻是意外的舒展,就像在道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晁穎思因為心裏有鬼,沒有立刻回道,而一直走在後側的秦道作勢連忙上前,半跪在地上代答,“太後娘娘見到了皇後,隻是皇後娘娘貪睡,直到太後跟微臣離開了宸殿,皇後娘娘還在寢宮沒有醒來的跡象。”
翎彩在下麵聽到如此顛倒是非的辯白,真是氣不打一出來,她嘴裏憤憤地說道,秦道你這個老匹夫,我要是能出了這裏,定是把你遊街三圈,再擺上世間最美豔的女子與你不夜不眠三日,讓你看的著急卻無能為力。
心中雖是不忿,卻也要繼續聽下去,翎彩雖被鳩酒傷了麵部,耳力還是不錯的。
“秦總管,朕並沒問你!”李漼喝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那本來半跪著還高傲如沈王爺的白發公公,見皇帝如此說道,也是沒來由的一驚,可是隨後,立馬一改和顏悅色站起來道,“臣代太後而答,有何不妥。”
“皇帝息怒,秦道也是好意。”晁穎思手心背心皆是細汗,索性這麵上的妝容是防水的,否則一張老臉隻怕也要花了,她連連圓場,“秦道,你少說幾句,皇帝是天子。你不過也隻是一個總管公公。”
“臣是好意自當竭力而為,臣隻是覺得皇帝不辨忠奸。”秦道還有理了,可見他在含元殿何其氣盛,雖說如今天子腳下幾百個門生有大半都是他的芻狗,然而,他一個閹人再淩厲也隻是一個半男不女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是忠臣了。”李漼循循善誘。
“正是。”秦道麵不改色心不跳。
“自是忠臣,定當為朕解憂。”李漼忽然一笑,一改話題道,“朕素聞秦道家的後宅堪比半個國庫,你是要自己捐出來,還是要朕命人幫你捐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