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打擊自信心(1 / 1)

這裏是通往帝江殿的小道,那日她受重傷也就是翎彩帶著從這裏返回住所,但這條路因能遇見那宮中人氣罕至之地--殘華宮,也就不為眾人常走之地。

若不是半夢為了節省時間,也不會從這裏走,但是陳玖極其馬車會停在這裏,也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難道他也知道這處小道,可是他一個商人,隻有去尚膳間的份,哪裏會有知曉宮中小徑的機會,柳半夢不由也跟方默一樣對麵前的男人生出幾分懷疑來。

“姑娘別見怪,我們方才隻顧快些遠離那些當差的,也就忘記了需要姑娘領著我們去那處,然而又不知道怎麼走,最後沿路問了幾個人,他們就說去帝江殿要如此走,後來我們越走越不對,就在此處等著姑娘前來了。”陳玖言語懇切,確讓柳半夢找不出錯。

而柳半夢聽聞他如此說,心中也是覺得這些其他宮的宮女太監恐怕已是將帝江殿妖魔化了,所以才會指了這條道給陳玖,以此寒磣她家主子,柳半夢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氣餒。應該說,有人做出讓令狐翎彩難堪的事情,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她聽到此消息,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心情。

“我們趕緊吧,時間耽擱太久了。”柳半夢探身上了馬車,與陳玖擠了擠,也就沒了男女之別,可是當她的身體觸碰到陳玖的身體之時,她卻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像一個人,可是,可是她又說不上來。

“那姑娘可坐好了,陳勇駕車從來迅疾。”陳玖倒是沒有顧忌,他本就對這個女人沒有多餘的情感,他於她的情分,恐是連當做妹妹都沒有,因為,她曾害過那個女人,不管怎麼說,她就是害過,而這一點,就算時間的阻礙,也不能磨滅。

一路也算順暢,柳半夢閑問了幾句,終是知道這個男人是長安城的富賈之子,名叫陳玖,至今未婚,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可惜她柳半夢心中早已有了火觴,否則這個男人還是值得考慮一下的。

“娘娘,酒來了。”柳半夢緩緩走上前,行禮道。

“那快擺上來吧。”翎彩的神情明顯有些疲懶,恐是跟一大群沒有共同愛好的男人聊天,也終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她說話的時候,竟是連連打了幾個哈欠。

“回娘娘,與酒同來的還有一個男人。”柳半夢雖不負責充實翎彩的門客之選,卻也不忘記討要這小小的功勞。

“不知送來的是什麼酒。正好也看看送酒的人。”千杯不醉如水般性情的謙謙君子東倌,擺在他麵前的酒盅早已空空是也,可是他卻比誰都清醒,跟從來沒有喝過似的。

於是當肌肉凸顯的陳勇一身家丁裝搬著酒壇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有些人就難以抑製地發出低低地哄笑聲,還有甚者竟是露出了鄙夷地神情,眉頭都擰成了結。

東倌笑了笑,估計這酒還是有些壯膽,也就說道,“半夢姑娘難道不知道娘娘的品位麼,什麼時候會喜歡壯丁?”

而陳勇聽聞此話,臉早就羞紅了一片,見這些男人個個粉白皮嫩,自然就以為了是一群公公在這裏,他不懂宮中規矩,也就大聲辯解道,“我跟你們不一樣,休要胡說,俺還是—還是—”

“還是什麼?”東倌已然邪笑著起身,走向了這個直言不諱的家夥。

“俺還是處男!俺不能—“陳勇吞吐著說出來,竟也就不管不顧了,他可不想被這些人弄成公公。

“哈哈,東倌,你不要再嚇這位小哥了,恐是你細皮嫩肉的讓人誤認為你是公公。”這是文召的奚落聲,從來善於察言觀色地他此時又怎會不知道。

“咳咳,既是送酒進來的,你且答下這次送的是什麼。”翎彩又無奈地出來調停。她剛才也被此人甚是滑稽的語言趕跑了瞌睡,既然是個莽漢,聊上一聊也無所謂。

“這要問俺家少爺,俺隻負責搬酒進來。”陳勇倒是坦白。

而陳勇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陳玖身著黑金色蟒紋袍進來的時候,器宇不凡的身姿宛若天成,竟令最以容貌為重的東倌都自愧不如,他也不是空著手進來的,手中握著最後兩瓶玉壺酒。

那酒壺巧奪天工地構造和玉樹臨風的陳玖竟是極其的般配,眾人似乎都忘記了唏噓,也就一時都沒了聲音。

隻有柳半夢將十分自得地神情顯現在臉上,她上前微微躬身,很平靜地道,“這就是陳玖,四海酒莊的大掌櫃。”

“我知道。”翎彩看了看淡淡道,她似乎要是這所有人中真正平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