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翎彩道,竟是與柳半夢拌起嘴來,可是她心裏卻是有些不安的,如今朝廷局勢震蕩,皇帝雖說坐擁天下,但是有朝一日定會被人取而代之,她雖不知那一日究竟還有多遠,但是眼下她不得不開始為自己籌謀。

她的混沌度日似乎不可以繼續下去了。

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行至曾經來過幾回的含元殿寢宮,這裏並無特別大的變化,特別是皇帝親臥的龍床,那口中頷珠的龍頭還是一樣的栩栩如生。

“娘娘坐吧,半夢去找點茶來。”柳半夢叮嚀著,說完一路小跑著出去。

翎彩沒有坐下,而是走到了讓她一再注視的龍頭之前,這個龍嘴裏含著的珠子像極了當日差點害她致死的夜明珠,手也就不自覺的撫觸這枚圓潤的玉珠。

也就是撫觸在上麵的那一刹那,慢慢響起一個吱呀的聲音,本是平坦如原的龍床,忽然出現一個能容下兩人體型的暗格,而也就是那暗格顯現的一瞬間,翻轉一下,又忽然閉合起來。

翎彩有些詫異,原來這個龍珠就是那日她下到此處底下的機關,她隻是無意中觸碰到,沒成想竟是如此簡單的做法。

隻是她不知道,其實那日賢妃後來與陛下下來暗格,也早已明白了其間的緣由,這個秘密也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還不待翎彩心裏尋思著李漼的暗格還有何用處,柳半夢就端著一碗香氣四溢的貢茶踱步進來,她當然不知道此刻的翎彩已經發現了皇帝秘密的機關所在,因此她看向坐在龍床上的翎彩之時,隻是戲謔地說了一句,“娘娘都坐在龍床上了,娘娘的思君之情還想瞞著奴婢麼。”

“看來你的皮是癢了,把茶給我,有點口渴了。”翎彩的神思一晃而過,卻是也聽見了柳半夢一半嘲笑的話語,她隨意地抿了口茶,李漼的身影就從那門外閃現進來。

他進來的一瞬間,也有那麼片刻的錯覺,翎彩竟然主動坐在自己的床上,雖是於理不合的做法,可是他的心間卻是漾起一份暖意。

這能說明翎彩的心裏已經對自己冰釋前嫌了麼。

“皇後。”李漼遠遠地喚了聲,翎彩的茶差點沒有嗆在嗓子眼。

“陛下萬福。”翎彩連忙將茶碗遞給身旁的柳半夢,躬身行禮道。

“你跟朕無須行禮。”李漼溫情地說完很不理解地看著仍然沒有退意的柳半夢,有些生氣道,“你下去吧,沒叫你,不要進來。”

“是。”柳半夢臉上也是掛著一層霜,她還不願意待在這當極品電燈泡呢,你皇帝不說,自己也是要走的,隻是不是自己的主子也沒下命令麼,她哪裏有走的理由。

含元殿空蕩蕩的寢宮終於隻剩下孤男寡女兩個人,雖然此刻是明亮無比的清晨,可是翎彩的心間卻是有種暗到地獄的漆黑,因為縱是她再不能理會李漼的愛意,卻也能從那幾乎能吃掉自己的眼神當中看到了幾許期待幾許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