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眼前的還是餓極了的狼,從未嚐過羊味道的狼。
“其實,臣妾今日來是找陛下要出城令的。”翎彩本不想再提起之前的事情,但是眼下看來,這蒙訣將軍並沒有那麼快來皇宮,否則李漼也不會有機會還來寢宮跟自己一敘。
“你這次出城又是為了什麼?”李漼收起了看獵物的表情,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神傷。
“臣妾跟蒙將軍的夫人有約,今日特準備赴約而去。”翎彩特意強調了一下蒙將軍,也希望皇帝不要往一個不該想的方向去想,比方說聯想到陳魚姝現在所待的住所—陳府。
“朕不允。”李漼一改有些心痛的表情,嚴厲地回道,他有些懾人的目光直直地射了過來,翎彩的身形略為一動,來到這裏來,李漼對自己仿佛從未說過一個不字,這次,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陛下既是不允,翎彩不去就是,給陛下跪安。”翎彩坦然接受,她本來就已經放棄了方才的請求,她那麼問不過也是想轉移一下李漼誤會自己想跟他親昵的舉動,這個轉移方法雖然笨拙,但的確也有了效用。
李漼說完之後,見翎彩竟然沒有反駁,心中當然湧現了無比的失落,心中所想也就傳遞到了手上的動作,他淡淡地看向翎彩,似是咬著嘴唇發出的聲音,極為的悲涼,“你連為何都不願問了麼。”
翎彩本來遠行地身影也是一頓,可是隨後她隻輕輕說了五個字,“你說了不允。”然後含元殿又隻剩下了那寂寥的一隻人影,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任何人一樣。
李漼的心早已被翎彩給摧殘的遍體鱗傷,他本以為這次會有不同,他本以為她總會念著自己曾救了她,他本以為翎彩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可是為何,她還是惦念著其他人,這次不是火觴了,而轉為那個紈絝子弟了麼,竟是說要去見將軍夫人,試問,她令狐翎彩果真以為第一次出宮擅自逃離就瞞過了自己麼。
李漼感慨道,她如今是不同了,她雖會笑了,可是笑的背後卻掩藏了那麼多的不真實,那麼多讓他一眼看穿的事情。
翎彩悶悶不樂返回帝江殿時,柳半夢也一聲不吭的跟在身後,她這個做奴婢的也在想別的方法,可是皇帝都已經說了不準了,量翎彩是一人之下的皇後,也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看來李直所言非虛,看麵上是皇帝主動回來見了見皇後,可是還是栽在了皇帝心情不好的情況上。
翎彩心裏卻不是這樣想,她隻是覺得李漼不讓自己去定是誤會了什麼,或者是自己的前科太多,已讓他忍無可忍,加上政務上的事情,也就讓李漼到達了一個臨界點,於是今日的拒絕也絕非偶然。
隻是這一主一仆正各懷鬼胎之時,前方一座豪華的殿門前正停著一輛馬車,那馬車前的一男一女似是在起著很大的爭執,因為遠遠望去,很聲勢浩大的看見宮女太監正跪了一地,卻是沒有敢勸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