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無法表態(2 / 2)

“陛下的女人豈能與你等賤民交好,請留步。”

翎彩沒有再去看因為笑文一句話而麵色幾近慘白的趙釉,隻是走的時候,她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搖頭,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笑文既然幫自己答了,就這樣吧,她再無任何臉麵見陳府的人,正如陳府上下也不願再見她一般。

“笑文,剛才謝謝你。”翎彩待人接物從來都不客氣,可是如今她竟然對曾經相熟的右千牛衛客氣起來,笑文也不是說不習慣,他隻是覺得翎彩的性情隻怕又要大變了。

“何須言謝,在下隻是說事實。”已經回到大明宮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寥的宮中,從玄武門去往殘華宮的路就是翎彩曾經走過的小徑,這條偏僻的小徑雜草叢生,沒有沿路的繁花似錦,亦沒有沿路的宮女持著小燈站立於兩側,隻有空蕩蕩的兩麵紅牆,加上翎彩與笑文沉重的腳步聲。

“我曾經走過這條路。”翎彩淡淡道,她旁若無人的喃喃道,“那是送半夢趕回帝江殿醫治的那天,說來也真是世事無常,半夢還是被你罰成那樣,我當時也就是為了抄近道,從小徑繞過殘華宮,想來如今再無須繞道,而永遠待在那裏,也就不會感慨時過境遷了。”

笑文本來一直很嚴肅,板著麵孔跟在翎彩的身後沒有言語,隻是聽聞她如此說,也就釋然道,“寶林也不必感懷,你是皇帝的心病,你既是先讓他不舒服了,所以他才會暫時讓你不舒服,寶林曾經的位置也許一朝更改,但是並不是沒有改回來的契機,關鍵是看寶林怎麼做了。”笑文忽然有些神秘的湊近道,“你又不是不知,在你未封後之前,陛下曾經空了七年的後位而不立,也正是等到了娘娘你。”

翎彩沒再言語,她雖不知笑文說這番話的原因隻是希望她不要自甘墮落,她雖不知笑文的另一層意思是她從未被陛下拋棄,可是於現在的境況而言,她是明白此刻的處境的,她已然是沒有地位的寶林,她沒有子嗣,即便想翻身再次執掌鳳印,那也必須要皇帝的命令才可。

其實她現在擔心的反倒不是她即將麵對的冷宮,她隻是有些擔心她仍在長安城居住的家人,令狐翎彩的老父親,兩朝宰相令狐綯已年老體衰,她那日的城門事變就足以令老父親的身體更加衰敗,此事若是再牽連到無辜的家人,那麼於翎彩而言,她心中是不安的,萬分不安。

“你能幫我探到令狐氏族的情況嗎,陛下此次廢了我,有沒有牽涉到令狐家,笑文,你能幫幫我嗎。”翎彩知道她跟笑文的交情並不算深,即便是那唯一一次笑文護送她出宮遊玩,也差點被京兆尹晁宏文給捉了去,她雖知此事也給笑文的心裏埋下了不可湮滅的印記,但是她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問問的。

隻是還不待笑文有所回應,從僻靜小道中隱出來的一個人,足以令翎彩驚訝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