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來要一盞綠茶,這有何不可?”翎彩心平氣和地理論道,她不能理解為何內侍監的人幾乎都無視自己的請求,就連曾經對自己哈腰畢恭畢敬地張路也可以對自己冷眼旁觀,她沒有脾氣不代表她沒有辦法,她見所有人都置之不理,索性堵住了內侍監需要出入的大門,繼續言道,“你們不說,那麼我也不走了。”
於是,不出一會兒,本來秩序正常的內侍監因為翎彩的搗亂,進來的人出不去,出去的人進不來,倒不是他們推不開翎彩,而是沒有一個公公敢上前推開她。
其一,她之前是皇後,其二,她並不是被貶為官女子,她還是有位份的,她怎麼說也是一個正八品的寶林,其三,她的身子可沒有人敢碰,這是皇帝的女人啊,碰了那還了得。
“小奴的姑奶奶,您可別在這鬧騰了。”這是張路的聲音,此時是晌午,正是內侍監最繁忙的時候,需要對賬清點貨物,翎彩在這憑空一擋這不是壞事嗎,“殘華宮不享受宮中物資匹配,這是陛下的嚴令啊,縱是小的們想給寶林一些,這也是違背聖旨啊。”
“笑話,據我所知,殘華宮可還住著皇帝的子嗣,如此看來,陛下的子嗣也不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了,張路,你對我不敬不要緊,你對龍種的無視就是大罪。”翎彩算是明白了這幫奴才恃強淩弱的行徑了,好吧,耍無賴是吧,本姑娘就耍一回。
張路果然慌慌張張地跪在了地上,他就是嘴賤,真是無聊搭上翎彩的話,他瞅著四麵傳來的譏笑的眼神,真是氣不打一出來,隻能連連附和道,“這確實是陛下的命令啊,小的小的隻是遵循聖意。”
“聖意是麼,那麼我們今天就來說說聖意。”翎彩淡淡道,沒有一點委屈的意思,她橫眉看向其他看熱鬧的人,正色道,“陛下隻說不可配備給殘華宮相關物料,但是有沒有說廣德公主的東西不可以配,雖然廣德年幼,尚不知宮中規矩,還不明白有些正當的物資是可以討要的,如今我幫她要來有何不可,張路,你跟我說聖意,聖意又豈是你我能夠揣測的,況且這不是陛下的口諭,我沒有聽過,自然也不能聽你一麵之詞。”
翎彩頓了頓,見此刻再沒有一個人敢做聲,也就繼續道,“如此,我隻是要一盞茶而已,還是沒有人肯給嗎。”
“哈哈,妙語連珠。”從那不遠處走來的一個男子,手中搖著一尾扇,那扇墜兒隨著那人輕搖顯得十分飄逸,而男人的眼眉之處流淌著不屬於皇族所該有的瀟灑之氣,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似是能將翎彩看透,似是能將一切看穿,翎彩隻是這一眼,就深深記住了他的樣子,隻是,他是誰呢。
“魘王吉祥。”隻見所有人都忽然跪在地上,而最過震驚的恐怕要數方才還什麼都不擔心的令狐翎彩,她此刻的心髒仿佛調高到嗓子眼,也許一個不注意就會掉出來,隻是她震驚之餘,還是好好反思了一下,魘王雖好男風,但是他長居在大明宮外,也未必能知道自己從前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