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觴表情嚴肅地站在錯綜複雜的枯枝麵前,掩藏在枯枝後麵的石門十分隱蔽,甚至都將上麵的特有獸型古紋路遮擋的嚴嚴實實,然而那如影隨形的飄逸身影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棧橋上翩翩而立,於是一抹淺笑略過火觴的唇邊,他沒有轉頭,隻是淡淡地言了一句,“懷冬,你出來吧。“

“我明明藏的極好,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懷冬壞笑著閃現到火觴身邊地時候,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疑問火觴的察覺氣息之事,隻是心中略有不甘吧,怎麼說他懷冬的輕功也不是在他們四大公子中排名最次的,於是被火觴如此識破嘴上還是不願服輸的。

“我常以氣息來斷人,當然不會出錯,況且你的內功吐納之氣與我們都不同,你若是不閉氣隱藏,要發現你實屬易事。“火觴說的坦率至極,他沒有繼續繼續與懷冬言其他,隻一句點明來意,“眾人都到了嗎?”

“回閣主,都到齊了。”懷冬見火觴突然正色,也就不戲謔了,他這位千麵郎君,對待身為大當家的火觴公子,總是隻有一張敬重的臉色,雖偶爾也喜歡跟火觴開玩笑逗樂,但是正常情況下還是不能讓他失去了威嚴的。

況且,隻有他懷冬才知道火觴的真實身份,可想而知火觴對他的信任程度非同小可。

隻見兩人同時從腰間取出半塊古碎玉,一並放在枯枝下方的菱形閥門上,就見那笨重的石門很輕盈地瞬間移開,兩人將碎玉又取回,走進石門之後的漆黑洞中,而那沉重的石門也就自動在兩人離開之時迅速合上。

“這處暗道也隻有你我知道,八小姐跟笑文多年不曉也比較好,否則這兩枚碎玉要被分為四枚,笑文趕來本就有些不易,那樣的話,咱們也就隻能上山而入了。”懷冬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他當然感覺到火觴今日有些異樣,也就隨口聊聊道。

“碎玉一分為二自師祖一輩就是如此,懷冬你有何話不妨直說。”火觴沒有別的意思,他對待兄弟一向直白,況且還是有過命交情的懷冬。

“也沒什麼,看你好像心情欠佳。”懷冬笑道。

“我沉睡的那幾日,你都去幫忙尋那莫煙兒,當然跟我一樣不知長安城發生了何事,我隻是沒有想到笑文就在東宮,卻是沒有將消息及時傳遞給我。”火觴看著一望無際的暗色隧道,兩人步伐極快,卻離那最終的出口還有一段距離。

懷冬沒來由地磕到石壁上的一個倒鍾乳石,不由心下一頓,他怎會不知長安又發生了何等大事,皇後因著急門客敗壞皇族風氣終被罷黜,想必隻要有點交際網的人都會知道,隻是那些人不知道真正原因罷了,皇後為救一個陌生男子而甘願用後位相換,隻怕世人知道內情,才會真正唏噓感歎。

他們都知道,隻是不願意將此消息告訴火觴罷了,畢竟尋找莫煙兒也是因那突然的刺襲而命懷冬去做,他們都不會想到一直以火觴為重的皇後會為了一個陳玖而甘願犧牲,於是,火觴雖就是陳玖,可是也不能顧及她如此不計後果的自滅,也就是這一點,火觴沒有料到,他終是算錯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