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快步向前並進的火觴見懷冬聽到他這一句話之後忽而默然不語,心中也就明白了大概,隻怕這不願告知訊息之人也有懷冬的份兒了,你們總以為這是為了我好,可我終會自己了解到這些事實,他心下不再嗟歎,看向那隱隱透出光亮,在不遠處閃現的洞門,運了一口氣,向那洞門外乘勢而去。

奇花異草堪比南蠻之地,青鬆綠柏不輸北國風光。

淩真閣正是坐落在這龍首原的側峰—驪山之巔。九座棱角的門坊建造寓意九重天闕,看守大門的門童也是淩真閣不可小視的替補殺手,隻見那門童見到麵帶軟銀甲的火觴朝這邊走來,也是沒有絲毫怠慢的上前攔到,“來者何人?”

“自是閣主本尊,你們是新來的麼?”懷冬有些氣不打一出來,這些個不出十六的小男童,肯定是陳魃顏門下的子弟,否則這絲毫沒有眼力勁,還頗有點囂張氣勢的小子,怎麼會是其他人的手下。

“閣主言過,自是來者都要查驗。”其中一個小子沒有絲毫畏懼,正色道,那銳利的眼神掃視著懷冬的麵目和戴著冰冷麵具的火觴。

火觴聽到此話,並沒有其他的表情,他當然知道這是自己頂下的鐵律,他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人來到此處,於是也就將象征火觴公子唯一身份的東西瞬間抽出,炎蛟劍帶著淩人的氣勢發出耀目萬丈的火紅劍氣直射入眾人的眼球。

兩個門童也在那一瞬間突然跪下,麵上繼續本來的沉著神色,隻是這分神色多了幾分敬畏,他們齊聲道,“恭迎閣主,淩真閣眾人已在彙武閣集聚等候。“

“起來吧,淩真閣沒有如此多的繁文縟節。“火觴淡淡道,將劍身滑進劍鞘之中,與懷冬向內裏行去。

而已從地上起身的兩位門童,卻是也忍不住地議論起來,“那戴著麵具拿著獨一無二的炎蛟劍的定是閣主沒錯,可是跟在他身旁的陌生男人是誰,怎麼會如此親密無間?孤凡公子從未提起過啊。“

“傻子,那是淩真閣排行老二的玉麵公子,又稱千麵郎君,據傳,現在閣中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容貌,就是比閣主還要神秘呢。“兩個門童的聲音雖是壓的很低,但是還是能夠被還未走遠的兩人聽了去。

懷冬卻是一陣好笑,他自言自語道,“隻怕我不易容,這幫小子也未必會說這就是我。隻怕你摘下麵具,這幫人也不敢將你比作閣主。“

“你知道我為什麼戴這個軟銀甲,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了。”火觴最後言了一句,他知道他的囑咐懷冬從來都是會言聽計從,隻是他不願提起的事情,總是無謂的提起就顯的沒有必要了。

火觴冷冷走進那已擠滿眾將士的彙武閣,他還未真正踏入那大門,就瞅見了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這是一個比柳半夢還要麻煩的女人,這也是比柳半夢要聰明百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