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燼見過閣主。”一位眉清目秀地清麗女子正從彙武閣正中的台麵上,沿著階梯而下,她的腰間掛著一方小小的珠玉算盤,翠綠的色澤襯的她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顯的分外妖嬈,常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位自稱寒燼的女子隻怕不但有高潔清雅的心性,還有難以讓人抗拒的容顏。

隻是,在火觴的眼裏,再好的女子,也隻是浮雲一朵,況且還是這位甚愛糾纏的麻煩女人,隻是她的糾纏在旁人眼裏總是理所應當的,就如正要發生的事情。

“銀子撥過去了嗎?”火觴沒有應和,隻是順勢將問題拋出,寒燼見火觴竟是連個應和之聲都不願意過多搭理,也就轉而淺淺一笑,走近答道,“南方現在雖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但是小女子也無能為力。大部分的銀子已經撥給扶持秦賊吳城附近的錢莊,閣主,可要寒燼如何變銀子出來呢?”

“戮焚女,我隻說不阻攔秦賊造反,沒有讓你將所有銀子都拱手相讓。”火觴繼續正色道,“大唐命脈已衰竭,淩真閣創立於唐,不可毀於唐,你知道我要你幫助南蠻的目的。”

“寒燼不知道。”女子忽而有些傷感,隻是在場的其餘人都覺得氣氛略顯尷尬,正要上前勸道,而身為戮焚女的寒燼卻是不知所謂,她隻是灑然一笑,“南蠻雖有大唐不可管轄之蠻荒之地,卻也有你火觴不能控製的蠻族之弊,我們助他,助的了一時又如何助的了一世?要我說,淩真閣現在亟需與有益脫離大唐管製的各轄刺史強強聯合,以不變應萬變,就好比秦賊,他若不是有著郭越將軍撐腰,就算我們加以阻攔,也未必能幫的了狗皇帝一分,更不要說我們一點都不管了。”

“寒燼,休得無禮,你從來隻是掌管賬務之事,你的戮焚女的名號可不是隨意取的,記住你的本分。”懷冬已然瞟見了火觴那微微有些顫動的劍鞘,那是尋常人難以察覺的動作,火觴人劍合一,這點沒有人親眼見過,但是劍也是他的第二生命,劍能代表他的喜怒,於是有所反應實在是確有其事。

“懷冬,我沒有說錯,如今淩真閣最新的線報,狗皇帝已準備立淑妃娘娘的皇子為太子,他哪裏會知道郭豫瞳才是跟奸人秦賊是一夥兒的,不出意外,大唐年底必將滅亡,若是沒有,你們但可拿寒燼的人頭來祭。”

戮焚女說完高高的揚起脖子,她隻是在揚起的時候刻意多看了火觴一眼,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他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明明就知道,可是他卻從不舍得多看她一眼,她寒燼從未受過如此的小視,縱是她假扮弱女子這麼多年,也從未少過男人們的寵愛,可是她的火觴,卻是從來吝嗇顧她一回。

“秦賊在吳城還能拖延幾日?”火觴的頭沒有扭向寒燼,他聲音低沉地朝向麵前一位長者問道。

“不出意外,秦道將於本月收集完糧草,即日討伐長安。”長者言道,他立於戮焚女的右側,應是輔佐寒燼的秘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