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罰臣弟獨奏一曲吧。”李焉道,竟是旁若無人的獨奏起來。

翎彩不由停下了手中的鈴鼓,她衝著李焉微微一笑,也就起身準備退到後麵去,誰知她還沒有走出來,她的胳膊就被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生生擒住,“別走,朕有話要對你說。”

“陛下有什麼話直說無妨。”翎彩眼眉低垂,她的笑意在那一瞬間僵在臉上,“臣妾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寶林,隻怕也未能幫陛下分憂。”

翎彩從沒有聽過李焉奏的古曲,隻是此刻蕭涼的心情竟是與古曲的調調不差上下,她不明白李漼明明已貶了自己,為何還要對自己糾纏不休,她不過是來帝江殿會會故人,就算背著他會了那不該會的人,但這也是翎彩自己的事情,她已經是昨日黃花,不稀罕也不期待皇帝的青睞,李漼如此的反複的態度反倒讓翎彩不自在起來。

“朕今晚會去你的寢宮。”李漼不動聲色的說道,站在遠處的李直也隻是看見陛下微微動了嘴皮子,根本就不知道陛下又對令狐翎彩說了什麼。

“哈哈。”翎彩笑的很是無奈,她的笑聲恐是大了些,李焉本來閉著眼睛十分盡興的奏著樂曲,聽到這沒來由的一聲笑竟是停了下來。而一旁聽著樂曲,已入神境的賢妃蘇景,也是被戛然而止的樂聲給弄的回過神來。

翎彩見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她無端的歡笑給吸引了過來,她不由甩開了皇帝死死箍住的手,淡淡地道,“臣妾身份卑微,擔不起陛下的厚愛之心,請陛下還是留著給需要的妃嬪們吧。臣妾忽感不適,想先行回宮。”說完對著賢妃福了福,轉身就要離去。

“你給朕站住!”李漼雷霆大怒,他的女人當著自己親弟弟的麵,將了自己一軍,而且還是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就這麼拒絕了自己,這樣冷酷的翎彩,她究竟為何要如此無視他。

翎彩的腳步果然停住了,她雖是義無反顧地轉身,可是手間卻是微微顫動的,她怎麼會不害怕,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罷了,她受不了變幻莫測的君威,她受不了沒有自由的大明宮,她討厭這裏的一切,她如今隻是想好好地待在冷宮罷了,李漼你究竟還要怎樣。

“皇兄,你這是做什麼,寶林既是累了,就先回宮罷了,怎的,嫌臣弟不夠陪,要不要臣弟把離花宮的美男們請進宮來,與皇兄品茗作詩。再不然,臣弟聚集江湖中的名流之士舉辦個風雅盛會。”李焉邊笑表說走到李漼的身邊,他的眼睛沒有離開翎彩的背影,這個女子也未免太不識時務了些。

“朕說不—許—走!”李漼一把推開李焉扶在他肩頭的手掌,他快速走到翎彩的麵前,又是一個強摟入懷間,完全不顧及翎彩絲毫不願的情緒,就這麼相擁著真正的入了席,“你就算不是皇後,也是朕唯一的女人。”

賢妃當然瞅見了李漼湊近翎彩的耳邊一陣耳語,這親昵的舉動讓在座的人都不禁黯然,而最不自在的還是翎彩了,她的臉一陣紅一陣黑,她的聽覺沒有問題,她聽的很明白,這是李漼的態度,就算翎彩沒了位份,她也逃不出此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