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羅帳,梧木床,翎彩側臥在榻上,數著牆上一個個正字,心裏感懷萬千,陳玖已有半個月沒有進宮了,他是不是已經接了旨,在府中與家人籌謀公主的大婚之事了。翎彩想到此,心莫名地酸了一下。總之,他定是忘記許給自己的話了。
如今已過了秋分時節,轉眼就要冬至,翎彩不禁又緊了緊被窩,蜷縮在丁點溫暖的單被裏,本要淌出的淚滴又使勁的咽了回去。也隻有她明白,這牆上的正字不隻代表思念,也代表恥辱。
自那日帝江殿一別之後,翎彩再沒有讓李漼遠觀不可褻玩,她如今隻是一個任由皇帝發泄的人偶,與其說翎彩不肯起床,不如說她根本不能自行起身。
她的身上傷痕累累,李漼壓抑了六年的欲望在這半月宣泄不止,他甚至都不會問翎彩願不願意,這麼的一味強加,隻是害怕再失去麼。翎彩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憶昨晚那令人戰栗的一幕。
“朕再問一遍,你為何不反抗!”李漼前胸的汗水淋漓了一片,翎彩能清晰的感覺到一滴滴汗珠墜落在她的背上,因為那一道道被李漼用細藤抽打的痕跡,即使鹽分含量不高的汗液也能令翎彩感到無比的疼痛,隻是不再是完璧的她,身上的傷痛再痛,能比心更痛嗎。
翎彩當然不會回應一句話,她隻是繼續默著,任由全身酸脹無力,也不會求一個饒,她若是求了,身後的魔鬼豈不是更加得意。想到此,翎彩的麵前仿若閃過一道俊逸的背影,她最苦痛的時候,火觴總會出現,隻是這一次好像是例外,她的眼漸漸迷失了方向,她的聽覺也漸漸麻木了。
李漼後來是又發怒了麼,翎彩不知,她隻是預感,她又要被撕裂了。
不堪入目的畫麵,索性不要去想。翎彩收回神思,她的雙手捂住了耳朵,她將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再不去看牆頭上的正字。
“翎寶林!”守在院門外的丫鬟名叫彎玉,本是殘華宮的小宮女,因為皇帝總是來到這裏臨幸令狐翎彩,而她身邊沒有丫鬟伺候也不是個事兒,因此這個本是賤籍的彎玉就被弄來伺候翎彩了,她的嗓音甜脆,翎彩雖不說特別喜歡她,但是總比那個對自己時常無禮的秋碎丫頭要好上許多。
“門沒有關,你進來吧。”翎彩任然在被窩中,不肯起來,她料想一定是彎玉又從禦膳房偷了點什麼點心給自己,也就如此愉悅吧。
“寶林你快起來,你看誰來看你了。”彎玉冰涼的小手觸及到翎彩的脖間時,翎彩一個激靈也就坐起身來,隻是她坐起來的同時,也是看見了此時最不願見到的人。
“陳玖參見寶林,寶林可好。”那個如風般的男子遠遠站在門坎之外,她與他的距離不足五米,可是翎彩此刻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五萬米,她身上雖是穿了素白色的寢衣,可是她還是用手緊緊裹著棉被,不肯鬆手,她身上的痕跡太多,多到她可能一鬆手就會露出一道兩道被陳玖看見;她身上的傷痕太重,重到她一放鬆下來,就會支撐不住倒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