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玖喉頭忽而湧起一股腥甜,黑紅色的血自他嘴裏傾瀉而出,陳玖嗆了口血,不由支起身繼續跪好,用手匆匆擦了擦血跡,接著道,“陛下是在試探陳玖嗎,真是讓陛下見笑了,陳玖要是會武功,也不會身受重傷,讓陛下和皇後娘娘賜藥相救了。”
“朕現在沒有皇後。”李漼收起掌力,他從懷裏拿出一顆丹藥,隨手丟到地上,“吃了它,能保住心脈,朕對你做的事情膽敢說出去半個字,你陳府一百八十條人命就盡數歸天。”
“陳玖不敢。”陳玖拿起那枚丹藥的時候,隻是做了一個吞咽的姿勢,卻是將藥悄悄藏於袖間,隻是這樣快的手速,就算是玄冰也未能有所感知,隻有半掌之力的掌風如何能傷他火觴公子半分,他不過是點住了自己的會陰穴,讓丹田之氣逆流,嗆出幾口黑血而已,就讓你玄冰卸下心防,這有何難。
“好了,你聽著,朕要將長公主賜於你,想必你也早已聽說。”李漼已坐到桌案前,他提筆邊寫邊說,“一直沒有書麵的東西來告知天下,如今這份聖旨你好生收著,朕會選擇小年之時,將長公主嫁給你。你從此後可要好好照顧朕的心肝寶貝。”
隻是李漼手中的狼毫筆還未書寫完畢,陳玖就忽然起身,上前正色道,“在下家中已有妻,恐怕要辜負陛下的好意了。”
“你知道抗旨不遵是何等大罪嗎?”李漼淡淡道,他放下筆,順手將案邊的玉璽蘸滿了朱紅,很有力的蓋在那錦帛之上。
“臣知道。”陳玖不去看那已成定局的聖旨,他隻是繼續解釋道,“莫煙兒如今是臣唯一的妻子,她為了臣已毀去了半張麵孔,臣不願辜負她,也請陛下明察。”
“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不想讓雅風做你的結發妻子罷了。雅風雖是驕縱,卻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朕就允了你的莫煙兒為嫡,雅風為側,皇族的女子為側,這是史無前例的,陳玖,你還有什麼要補充麼。”李漼麵上看不見一絲不悅,但是如此恬淡的心境卻絕不是李漼該有的,陳玖心知此時已是玄冰的臨界點了,若是他再有所要求,隻怕剩下那無關痛癢的半掌又要襲來。
陳玖雖是能再次卸掉玄冰的氣力,隻是他又要自殘一回,這可不是什麼舒心的事情。
他也道,“陛下如此深明大義,謝主隆恩。”他雖沒有幫翎彩說話,但是他知道李漼已經有所動搖了。
陳玖領旨退出含元殿之時,李直也就識時務的快步進來,他觀察著皇帝的神色有些發烏,就明白這個卑賤的酒商怕是又說了什麼皇帝不愛聽的話了,“李直,你給朕去查查莫煙兒是何許人也。”
“奴才遵命。”李直打了個千,正準備走,卻是又被李漼叫住,“還有,命賢妃騰出一個客房來,今日起將寶林接到帝江殿去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