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行走大漠的時候用的,回到江南就沒用了。”懷冬一直盯著最新的吳城底圖,即便麵前是他愛慕不已的寒燼,他也未能及時回過神來,“這個秦老賊,把吳城的地下都快挖空了。這是要當土撥鼠嗎。”

“讓我看看。”寒燼忽然將手中的假麵丟到一邊,一把搶過懷冬手裏的地圖,她目光炯炯,自然也看見了秦賊地道戰般的布局。“如此耗費人力物力,這老賊是要下血本了。”

“那我定叫他血本無歸。”銀色麵具依舊在臉上,身上的蟒袍威風凜凜,火觴公子從門衛探身進來的時候,寒燼竟是一時看癡了。

“稟公子,我已命一名死士偽裝成江南的富豪,假裝買官不成,而願意投靠秦賊為未來謀個一官半職,於是不惜萬貫家財全權支持秦賊繼續造反。”懷冬說到此,見火觴沒有問話,繼續道,“秦賊沒有懷疑,他如今隻顧著攻占吳城與長安之間的麓城,他可不會嫌銀子多。”

“明日你扮作侍從隨我入宮。”火觴不再就秦賊的問題討論,他忽而轉話題,輕聲道,“賢妃宴請達官貴族慶賀長公主訂婚。”

寒燼雖站在兩人旁邊,卻也沒有聽見火觴對懷冬說了些什麼事,但是從懷冬由平靜到更加平靜的神色,她就能猜到,定是跟火觴切身利益相關的事情了,因為沒有人知道火觴是誰,也隻有他們過世的師父和懷冬知道了,寒燼就算想插話,也是無能為力,隻得跟陌生人一樣在一邊站著。

“寒燼,你透過陳府做魘王的生意那根線千萬不能斷。”火觴這邊剛交待完,就轉身衝著寒燼吩咐道,他完全無視寒燼略有神傷的神情,“魘王可是皇室中另一個不糊塗的人,你要想盡辦法榨幹他。”

“公子說的是,寒燼別的本事沒有,也就能斤斤計較一些銀子罷了。”寒燼酸溜溜地說道,她雖也有武藝傍身,但在淩真閣四位公子麵前,也不過是耍花槍的本領了。

“你與其在這與我鬥嘴,還不如多去督促魘王府的賬房回款。”火觴淡淡答道,寒燼終是被氣的不打一出來,隻有越在乎的人才能最讓寒燼動怒吧,況且火觴也沒有說錯,魘王雖是出手大方,可是那些家奴卻總是仗著魘王的身份肆意賒賬,貨確實出去了不少,銀子卻是沒有成比例的回來,因此寒燼就更加難受了,她沒有辦好的事情讓心愛的人說了,可不就難受了。

“我走了,你們慢聊。”寒燼性子烈,確是服理之人,她包括淩真閣所有人都知道,沒有銀子,即便是英雄,也有氣短之時,他們要做的事情,不單隻是對抗,因此,火觴的話她從來沒有忘記,也不敢忘記。

火觴見寒燼終是離開,也就歎了口氣,對身旁的懷冬說道,“你看到心愛的女人這樣無視你,會難受嗎。”

“你說什麼?哈哈—“懷冬先是疑惑了一聲,忽而放聲大笑,”我早就釋懷了,隻要她幸福我就幸福,她開心自然就是我開心,她願意跟誰鬥嘴跟誰治氣,都與我無關,我就算做一個簡單的看客,我也樂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