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筠,你如今是貴妃,當然不能跟我這等粗鄙之人痛飲,我就是想,也要請示皇兄。”魘王拱手道,他眼前的華貴女子就是姑母的女兒,他若是親近一些,還要叫晁曉筠一聲表姐。
“誰人不知,魘王性高雅嗜蘭如命,若魘王是粗鄙之人,這天下怕是沒有文人雅士了。”曉筠笑說,一臉深意地看向魘王身後,緩緩出現的真正主人翁。
萬卿公主李雅風甜蜜萬分地挽著陳玖踏上早已鋪就的深色羊毛紅毯,翎彩躲在一角特意注視著陳玖的臉龐,他的麵色如一碗水般清平,亦沒有喜悅的表情躍於臉上,他果然是被迫接受皇帝的提議了,任他怎麼掩飾,卻也掩飾不了如此不願的心情。
“女兒雅風。”“草民陳玖。”
“給母妃請安。”兩人異口同聲倒是配合默契。
翎彩再不去看向那裏,她撇過身子,任由蘇景催促著拉走。
“雅風越發出落的水靈了,想來先後也能泉下有知了。”曉筠感歎道,她一臉惋惜地捋了捋雅風麵上的發絲。
李焉卻是將折扇忽地收起,他徑直走到陳玖身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看來咱們還是成了親戚,雖說這親戚遠了點,可還是跟我脫不了幹係。”
“魘王言重了,陳玖如今還未跟公主成親,還不能算……”陳玖的話沒說完,就見李雅風十分熟練吻在上了陳玖的唇。
一時之間,距離事發現場三尺之內的路人都看見了這一幕奇景,萬卿公主不顧大庭廣眾之下,率先強吻了未來駙馬爺,她鬆開手的時候,意猶未盡地擦擦嘴道,“叫你還亂說話,父皇都賜婚了,叫你再亂說。這次算輕的,下次再來就不是這般客氣了。”
陳玖不語,他微微皺眉,沒有一點惶恐的神色,甚至那份冰冷竟是有增無減,他一甩袖袍,大步朝裏走去,跟在身後扮作書童的懷冬也是一臉訕然,轉身就跟了上去。陳玖也就將洋洋得意的將長公主甩在了原地,晁曉筠知道斷不可這麼僵持著,也就與雅嬌一同上前扶著雅風朝宴會廳內行去。
李焉一臉壞笑,陳玖啊陳玖,你知道前有猛虎後有追兵的道理了吧,我李焉對你實在客氣的很。
“魘王。”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焉回望時,卻隻看到一個手捏字條的小宮女。“這是給你的。”李焉還沒來的及追問,小宮女就一溜煙地跑掉了。
李焉帶著猶豫展開這明顯是禦用宣紙書寫的字條,上麵隻有一句話,今天你做東了,我代姐姐謝你,翎。
李焉抬頭之時,卻是真的看見翎彩正在宴會廳裏對著自己微笑,他心裏雖是奇怪為何不是帝江殿的主人來主持宴會,可還是對翎彩回以一笑以示首肯。
他來主持宴會,就不是枯燥的把酒言歡了,他熟知音律,自然是要好好開一場宮廷演奏會了。
“我說,諸位。”李焉站在宴會廳的正中央,這裏擺著一盆秋天依然綻放的洛陽三色牡丹,紅黃藍的花朵色澤襯得李焉的容貌更為俊逸,他手中的扇子依舊輕輕揮動,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這邊,也就說道,“今日雖是在帝江殿,但是主人暫時由我李焉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