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鏟除異己(1 / 2)

“不敢當,李茂太子尚且年幼,皇帝身體尚且不好,臣隻是為君分憂罷了。還請陛下稍事休息,否則難以擔當重任。”郭越邊說邊走向金鑾殿中的正中位置,一步一步上了皇帝才應該待著的龍威台,一路向上,竟然沒有一個侍衛阻攔。

“想必公主府的事情也是你所為了。”李漼仍然沒有起身,他看向郭越的眼神萬分冷冽。

“陛下似乎高看了郭某。”郭越推開站在皇帝身旁憤怒不已的李直,小聲說道,“隻能說陛下的孩子天生都是情種,內定的駙馬爺一夜未歸,公主意圖強留駙馬,做出如此激烈之舉,不也正是希望陛下早日成全麼,隻能說,這兩件事情實在是趕巧了。”

“來人啊!”李直大聲呼喊,但是看向堂下陰森森的朝臣,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別叫了,李公公,你以為被賜了皇姓就是皇家的人了嗎。”郭越的言語更加放肆,他轉而看向李漼漸冷的麵容,繼續煽風點火道,“你自己把對你忠心不二的魘王關進了天牢,將你視為己出的蘇念安也出了宮去,噢,對了,我怎麼忘了一個人,你最愛的令狐家的小女兒也離你而去,你現在就是孤立無援的困獸,還是一隻被卸去了爪牙的困獸,笑文現在想必也在天牢裏跟魘王談天說地吧。”

“你究竟想怎麼樣。”李漼隻覺得吃了極其惡心的東西,他現在一陣陣反胃,郭越終於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即便是沒有他,想必堂下的任何一個人也都看不慣身為皇帝卻不諳國事的做法吧。

隻是,他們怎會有一個人懂得他早就不想做這個皇帝。若不是為了那個女子,若不是為了償還父皇欠下的債,若不是自己當時一念之差的心軟,他,李漼,根本就不想做這個皇帝。

蒼茫浩瀚的大地,似乎積澱了太多複雜的人情,李漼遙遙看見當日,百花盛放的帝江殿,人比花嬌的龍太妃一人靜立在那滿池耀眼的荷花之中,一陣風吹過,輕輕漾起的漣漪,也能讓人心神徜徉。站在龍太妃身後的父皇,一臉神往,卻是不敢擅自打擾女子的一方淨土。

當日,搶走了令狐綯妻子的父皇,以為仁德的唐宣宗,以為晚唐榜樣的唐宣宗,他的曆史又該怎樣書寫。龍代亦沒有為宣宗留下一個子嗣,因為剛烈的氣質遠遠不是皇家威嚴所能震懾,而身為龍代亦唯一女兒的令狐翎彩,也同樣不是那麼容易被馴服。

李漼隻是想償還一些,彌補一些,他知道,這些事情如毒藥一般在翎彩的身心中湧動,他亦知道,翎彩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李家的人,所以,他當日必須做這個皇帝,他必須用最高的權力來保令狐家的人性命無憂。

隻是,這一切,翎彩似乎全然不知,她曾經已然認定了身為皇族的李漼,根本就是步宣宗的後塵,根本就是要將自己囚禁於此。

那麼,昨日的動容,昨日翎彩所作出的選擇,此刻的李漼是該慶幸還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