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彩吃東西從來沒有忌諱,這又是熟悉自己口味的人做的,就更加覺得親切。隻是剛剛咽下甜度適中的小糕點,喉間會有些澀澀的,翎彩正要開口,她卻看見本該笑顏如初的彎玉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娘娘,小的不想的。”彎玉的身子瑟瑟發抖,她驚恐地扶著身子開始搖搖欲墜的翎彩,站在彎玉身後的六個侍婢竟是很有默契的圍成了一個圓形。
“彎玉—本宮好渴—”翎彩眼瞅著剩下的人將自己團團圍住無能為力,可是發自內心的焦躁,灼熱,在陣陣東風吹拂下的歲尾,卻是十分反常。“彎玉,你那糕點究竟放了……”
翎彩眼皮沉重,身子猶如在火海中熔煉,身上的汗珠沒有規律的簌簌下落,她幹渴的喉嚨終是說不出一句話來,身子軟軟地斜倚著欄杆倒了下來。
“什麼,不過是一些讓你更舒服的藥罷了。”六個宮女中,其中一人陰冷的話語微微響起,彎玉已害怕地跪在了地上,頭也不敢抬就一直磕頭磕頭,“求你們饒了翎寶林吧,求你們饒了她吧!”
“饒了她,那殺了你的親人如何?”六個狠毒的宮婢齊聲回道,彎玉麵色慘白,卻是聽到其中最陰冷地聲音,“再說,你若是不給她吃,她不是也不會有事嗎。”
寂寥的帝江殿愈發陰森,彎玉驚懼地目送著齊齊走向殿門外的六人,那六人似根本沒有把彎玉放在眼裏,甚至都沒有回一下頭來看看彎玉有沒有老老實實的按照她們的吩咐將翎彩困在房中。
彎玉就是一個賤婢,她的家人於她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她所求的隻是待到出宮之時,不是孤寡一人而已,她的心又豈是鐵石所造,她扶著燙如火石的翎彩,心中一陣介懷,卻也隻能關上寢宮的宮門,在即將上演的宮廷盛宴前,悄悄掩藏。
是夜,長安城內,除卻皇宮,卻有三家熱鬧的地方,一來,就是那輝煌如初的長公主府,二來,就是即將成為駙馬親戚的陳府,最後一個,不是辦喜事,隻是想低調的辦喪事的令狐家族,卻怎麼也不能低調行事,且不說三代老臣令狐綯有多少門生,就是想巴結令狐家的張三李四就是難以計數,令狐綯一走,皇後在皇帝的心中豈不是更加的重。
隻是,世人卻不知,皇帝再看重皇後,也隻是昨日黃花事了。今日在主殿之上的,必然是一個外姓庶族。
“母妃,陳玖的迎娶轎子還沒有來嗎?”李雅風雖說已打扮好了,穿戴好了喜袍,甚至手中也握好了一隻蘋果,可是嫌喜帕不透氣的她,還是不安分的時不時撩開看看圍坐在身邊的人。
“雅風,玖少爺就在路上了,相信一定是沿路看熱鬧的百姓太多,於是玖少爺就沒有這麼快到來。小奴相信,就快到了。”這是賢妃的侍婢雨珊,她見賢妃一直坐在一邊若有所思,就替娘娘答道,雅風雖有時蠻橫不講理,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通情達理,聽著雨珊如此分析,也就寬心了許多。
門外的爆竹聲漸漸淹沒了兩人閑聊的聲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樂嗬嗬地進來道,“陳駙馬過來接公主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