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林,你就再忍忍吧,等長公主的婚宴結束,你就會好的。”彎玉習慣性地喚著翎彩從前的位份,寬敞如伊始的皇後寢宮,彌漫著不尋常的詭異氛圍,翎彩周身發熱,卻又遲遲沒有昏厥過去,她的耳邊明明清楚的聽見了彎玉的回話,可是到嘴詢問的話語,又是急不可耐的熱。
她的身子,若是真如她所知,常年以鳩毒喂食,而被令狐綯培養出來的毒體,那麼就算她方才吃了下好毒藥的糕點,也不會有現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灼熱之感,翎彩閉上眼睛,死命地分析,若是如此,那麼極有可能,極有可能給她吃的不是毒藥,那麼,難道是—
“公主與駙馬禮成,送入洞房!”禮部侍郎高聲喊道,就見簇擁在兩人身後的宮婢公公,紛紛上前,棲鳳閣的中央讓出一條羊毛紅毯大道,陳玖麵若冰霜地牽著連結雅風的大紅喜緞,一前一後地由著領頭太監,朝著大明宮臨時修建的萬卿殿行去。
作為李漼為李雅風修建的公主宮殿,這算是郭賊處心積慮的擺設吧。萬卿殿就設立在帝江殿的附近,去往萬卿殿必然要經過再熟悉不過的帝江殿。
棲鳳閣裏眾人都在忙著跟皇帝道賀,也隻有從外麵封地趕回來的小王爺,小郡主有著湊熱鬧的嫌疑,帶著各自的奴才由轎子抬著,也齊齊跟在陳玖等人的身後,想必也想去瞅瞅這鬧洞房的陣勢。
公主和駙馬還未走至萬卿殿的門前,濃重的油彩味就從前方四散飄來,李雅風聞不得太烈性的味道,她將手從喜帕中捂住了口鼻,小聲對身側地陳玖說道,“總之是禮成了,不然跟父皇說一下,還是回公主府吧。”
“我抱你進去吧。”陳玖淡淡一語,倒是驚的李雅風一陣狂喜,陳玖果然已經看清了時勢,她再不濟,也是皇帝的嫡女,她再不濟,也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如此,他總算心甘情願成為自己的丈夫了。雅風不介意其他人圍觀的目光,反正有喜帕遮著也不能瞧見。
麵上升起淡淡的紅暈,整個腦袋深深埋進了陳玖的懷抱之中,夜色已涼,但是在陳玖的懷中,雅風心中無比溫暖。
待兩人踏入了萬卿殿的門檻。那些宮婢和公公竟是齊齊攔在了藩王和小郡主的麵前,不讓他們上前。
“得,駙馬和公主的閨中之喜提前開鑼了!”跟在喜隊後麵的封地小王爺暗叫連連,“怕是沒有什麼勁爆的段子能夠觀賞了!回吧!棲鳳閣有好多舞姬,還是那裏熱鬧!”
然這位高聲說話的小王爺笑意還斂在唇麵,一絲輕盈地劍身,冰冷不夾雜任何猶豫,穩穩架在王爺的脖子上麵,“李瀟,隻怕你往前動一寸,或是向後逃一步,我都不能確定,這把沉水劍會不會立刻嗜血而笑。”
“沉水劍!你—你們是—”李瀟作為洛陽的藩王,一臉驚懼地看著麵前笑意微然的侍衛,他的眼中帶笑,麵上卻是讓人不能小視的肅穆。
“閣主邀請諸位前往宣政殿一敘,請吧。”淩真閣的铩羽公子笑文出現的頗為不合時機,又或者說,這位李瀟小藩王,怎能想到本困在刑部的前千牛衛笑文,竟然是淩真閣四大公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