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2 / 3)

就在郭懷他站在屋裏,望著散間的屋門心念轉動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話聲,一個男人話聲:“雪姑娘.等一等。”

沒聽見敲門怎麼進來的?

郭懷猛想起,剛才掃完地進來,忘了關門了。

其實,開的是鏢局,門裏門外,經常有局裏的人在,哪用關門?幹這一行,大白天也不能關上兩扇大門。隻聽歐陽雪道:“呃!是爺。”

那男人話聲帶著笑,笑裏又帶著邪:“不敢,二姑娘你抬舉,剛出去回來呀?是不是知道我今兒個要來,出去張羅利錢了?”

歐陽雪似乎不敢跟那人多說話,隻聽她怯怯的道:“爺請到廳裏坐一會兒,我去請我姐姐去。”話既這麼說,當然她就要往後去。

郭懷一步跨了出去,道:“二姑娘,請等一等。”

果然,歐陽雪在院裏正要往後去,聞聲她停了步。

當然,這一聲也引來了那個人的注目。

郭懷著見了那個人,也看清楚了。

那個人,是個卅出頭的漢,一身黑綢褲褂兒,挺講究,也很有幾分派頭兒,人長得也長眉細目挺白淨,挺秀氣,隻可惜臉上帶著邪笑,一雙目光也邪而不正。

這當兒,他一怔,旋即又笑了:“喲!這屋裏還藏著這麼一個,嚇我一跳,怎麼出來也不先招呼一聲,我可是天生的膽兒小啊!雪姑娘,這位爺兒是”

郭懷沒答,想先問歐陽雪這個人是誰,哪兒來的。

沒想到二姑娘歐陽雪竟先說話了,而且似乎是搶著說的,隻聽她道:“我們鏢局新聘的鏢頭,郭鏢頭。”“哎呀!失敬。”白淨漢仰天一個哈哈,道:“沒想到你們群義還能聘到流汗賣力的人手,不知道這位他看的是你們群義哪一樣”

郭懷聽出這話的意思了,也看見了歐陽雪臉色一變,他這裏雙眉剛揚.那裏白淨漢接著又道:“不過也好,除了歐陽老鏢頭之外.總算在你們群義又看見了男人,既然聘得起鏢師嘛,每個月的利錢就更跑不掉了。”郭懷轉臉望歐陽雪:“二姑娘,這人是誰?哪裏來的?”

歐陽雪還沒來得及開口.白淨漢兩眼精芒一閃.可沒說話.他先陰陰一笑道:“聽.果然不愧是位刀口砥血的人物,說起話來都比別人氣粗些.郭大鏢頭,在下‘天津船幫’李朋,在外五堂裏行,你郭鏢頭是位大人物,諒必沒聽說過。”

大人物,再大的人物也沒有不知道“天津船幫”的。

天津衛離京城兩百四十裏地,是個水旱碼頭,當直隸河北、京畿一帶水陸要衝,一條北運河東往“塘沽”出海,西北到“通州”入京,“北運河”再從“天津”南走,一直入山東境“臨清”、“聊城”接上黃河。蘆溝橋下的永定河也經天津人海.“儲龍河”、“牙河’”更是支流遍河北境,交會於天津。所以,天津衛在有清一代的漕運上,占有舉足輕重,極其重要地位。

而“漕運”.在有清一代,又占有相當重要的一頁,眾所周知,“漕運”是朝廷的水路命脈,同樣的,也眾所周知,一提到“漕運”,定就代表著一部在水路上討生活的入的血淚史。

其黑暗、險惡、暴戾,絕不下於茫茫的江湖路。

“天津船幫”擁有大小船隻上百艘,徒眾好幾千;勢力龐大,不但由河流控製著整個河北、山東兩省,出海口更北自大遼,東至青島,控製著整個“渤海”、“黃海”的廣大海域,內外共十堂,個個一身水陸好本領,性殘暴,能鬥狠,表麵承運各地糧倉貨物,實際上就是一幫水寇海盜。

普天下江湖道上,綠林之水路的各幫各派,根本難望其項背,不但水師不敢跟他們抗衡,就是當朝,對他們也是一眼睜一眼閉。

這麼一個“天津船幫”,誰能說不知道,誰又敢說不知道?

而,偏偏郭懷他這麼說:“我還是真沒聽說過,不過這無關緊要,要緊的是,我要知道所謂每個月的利錢,是怎麼回事兒?”

白淨漢李朋臉色變了變,然後哼哼冷笑道:“居然真有人不知道我們‘天津船幫’,不礙事,這一件,待會兒我會教你知道,叫你明白,至於那每個月的利錢,有正主兒在,你可以問雪姑娘她,她說的該比我說的可信。”歐陽雪嬌靨上泛起驚容,望著李朋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