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靜河其人(1 / 2)

第一百二十章 靜河其人

打死最後一名鬼子,眾人大多帶傷,都有種虛脫的感覺。

靜河扶著奄奄一息的師傅,麵帶淚花。楊勝武見惠通傷勢嚴重,輕輕地把惠通抱到蘇武廟裏,放在一個木榻上,正要走,忽覺得有人虛弱無力地拉著自己的衣袖,低頭一看,原來是後背中彈的惠通。

“小施主,你過來。“惠通眼色迷離,顯然是憑著一口氣在說話。

楊勝武俯身下去,見惠通的前胸鮮血直流,就用手捂著,可由於血過多,鮮血從手指縫裏流了出來。

“小施主,你,你,你是楊家什麼人。”惠通努力問道。

“我是楊家第36代孫,代縣鹿蹄澗人,叫楊勝武。”

“天佑我三晉子民啊,楊家人又出現了。怪,怪不得會楊家槍法。靜河聽令,你的主人就是這位楊家後人,你以後還俗,跟隨這,這位楊少俠。對了,楊少俠,你是何種身份?”

楊勝武隱隱約約地感到這位惠通不是一般人,見問,忙回答:“我是第二戰區執法總監張培梅手下的中隊長,不知惠通長老有何吩咐?”

“好好好……。”惠通此時嘴裏咳出血來,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就頭一歪,再也沒聲息了。

“師傅,弟子無能啊,不能保護您老人家。”靜河放聲大哭,直把偌大的蘇武廟震得嗡嗡直響。

就在楊勝武也沉浸在悲痛中時,忽聽得外麵傳來一陣大罵聲。楊勝武出去一看,見幾個幸存的土匪圍著一個腹部中彈的土匪大罵:“二當家的,就是這個叛徒把日本人引來的,如果不是他,咱們的朝陽洞也不會輕易被攻破。”

馬俊富一聽,提起這個被眾土匪罵做叛徒的人,大眼一瞪,立刻扔到地下,喝問:“媽的,大當家的對你不薄啊,說,小拐子,為何背叛我兩狼山?”

被稱為小拐子的人見眾土匪對他恨之入骨,淒然一笑,說:“二當家的,都怪我鬼迷心竅,這孟秋祥他不是人啊。我有一個16歲的妹妹,被孟老賊看上了,威脅說要是我不投靠他就要把我妹妹賣到大同的窯子裏。你們知道,前天我說看望我老娘,其實是下山與老賊交涉,哪知卻中了老賊的圈套,就,就……。”

“媽的,軟骨頭,滾地龍,把他給我剁了。”馬俊富大喝一聲。

“滾地龍”譚佳偉一聽,拿刀過來,架起小拐子,說:“兄弟,做人要厚道,否則,就是二當家的不殺你,大當家的也會砍了你的頭。”

“你的妹妹和你娘我會照顧,你還有啥想說的?”馬俊富扭過頭問道。

“謝二當家的成全,我下輩子一定不會出賣兄弟們。哈哈哈。”

馬俊富擺擺手。

譚佳偉把小拐子拎到懸崖旁,手起刀落,就見一顆頭被斬落,身子也掉入懸崖。

楊勝武本想阻攔,但心想,畢竟,這裏是土匪窩,而自己隻是一個客人,也就作罷。

眾人清點了戰場,兩狼山的留守土匪除翻垛馬曉良、水香沈濤、糧台景磊外,隻剩下了5個土匪,“霸王鼎”馬俊富帶來的30多個土匪,經此一戰,也剩一半,全部加起來也就20多人,可謂傷筋動骨。該掩埋的掩埋,該護理的護理。死去的日軍、護院和偽蒙軍則扔到山溝裏了事。

靜河已經從悲傷中擺脫出來,把師傅擦拭好,選擇蘇武廟外一處高地,架上柴火,放火實施火葬。靜河不斷地念著《往生咒》和《地藏王菩薩本願經》。

末了,眾人隻聽靜河念到:“現在是您壽終正寢,也是您的神識要轉法界的時刻。佛陀說:世間是苦、空無常的。現在您要將世間的一切,萬緣放下。要提起念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之正念,把握此會難得的機緣,了生脫死,永出輪回。現在請您以至誠恭敬心懇求大慈大悲阿彌陀佛,佛力加持、佛光普照。此時阿彌陀佛,正以金色佛光普照著您,您正沐浴在阿彌陀佛,慈悲的佛光之中。無始以來您的業障、無明煩惱、一切苦因,全蒙阿彌陀佛慈悲之佛光淨化,阿彌陀佛親垂接引您,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做阿惟越致菩薩,圓成無上佛道。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馬俊富見一切準備停當,對楊勝武說:“楊兄,你就在這裏帶領幾個傷勢嚴重的弟兄們負責打掃蘇武廟,我帶剩餘的弟兄們到朝陽洞清理清理,迎接大當家的,你看如何?”

“好吧,記得看望一下山下的弟兄們,實在不宜走動,就留在山下養傷。”楊勝武吩咐道。

“好的,楊兄,珍重。”馬俊富抱抱拳,回答道。

“馬老弟珍重。”

送走馬俊富等人,楊勝武指揮剩餘的弟兄們開始打掃蘇武廟。

蘇武廟立有蘇武牧羊的塑像,蘇武右手持出使匈奴的節杖,左手撩起在頭頂,望著漢朝的方向,表示對大漢的忠誠。在蘇武的左腳下,塑有三隻活潑可愛的綿羊,顯示蘇武還在冰天雪地的北海,與荒草羊群為伍,與冷月大雁相伴。蘇武塑像的左右兩側,還有一副對聯:千裏持節孤臣,雪窖冰天,半世歸來羸屬國;十九年托身異域,韋韝毳幕,幾人到此悔封侯。蘇武廟後牆,有一首詩,卻是古人寫的。楊勝武認了半天也看不明白,一旁的翻垛馬曉良笑著說:“楊兄,這是唐代溫庭筠寫的,名字就叫《蘇武廟》,可溫庭筠寫的這首詩中的蘇武廟在甘肅武威市民勤縣蘇武鄉蘇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