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近來安好?”長鳳頷首,微微致意,麵色上沒有多大變化,也沒有因為許久不見仙友的尷尬生疏。
老君回禮,手中的紫金葫蘆早收了起來,應道:“承蒙仙友掛念,本尊一切都好。”
湛啟站在一邊嘴角抽動幾下,忍不住插嘴:“你們說話的語調能快些嗎?文縐縐的像人間的窮酸秀才,真是夠了!”
長鳳頷首,眸光不經意的向他一瞥,其中的警示意味十足:這是禮貌哇!跟文物說話就是這樣的!跟老君幾萬年的老仙君當然要這麼說話啦……
湛啟一張俊臉黑了又黑,狹長的狐狸眸子淺淺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本身就是一隻狡黠的狐狸王,這麼一笑,說不出的瘮人,讓人立馬有避開他捉弄的自覺。
老君接收到他傳來的訊號,立馬身子一正,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連忙請兩人進去說話,湛啟這隻小狐狸他看著長大,武力值多少他還不知道嗎……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是俊傑……就不跟這小狐狸計較。
“仙友前來本尊府邸可是有何事需要老君相助?”老君也不含糊,開門見山點出他們來意,除了有事要他幫忙,平日裏還真見不到他們兩個,更何況這個鳳主下凡多時,已經好些天沒見了吧。
“老君有所不知,熙華她下凡之前用了忘我咒封印了自己的記憶,所以……還請老君幫忙找回……這段殘缺的記憶。”說著將袖中的彼岸花遞了出去。
老君接過,細瞧片刻頓時臉色大變,嬌嫩的花瓣柔柔的貼合著掌心,已經去掉了枝莖,基本上算是沒有傷害了。
“這是地獄之花啊!你們怎麼把它摘來了?你們兩個……”老君說著憤憤的一拂袖,他暗地裏已經看過兩人臉色,見湛啟麵色蒼白,心下登時大呼不妙。
彼岸花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摘到的,若是被那枝莖上的倒刺弄傷,就算是仙人之軀也逃不過一死,這孩子怎麼會做這麼不要命的事。
“怎麼……”熙華還欲問寫什麼,卻被湛啟按著雙肩推了出去,邊推便輕聲笑說:“好啦,麻煩鬼快出去啦,你看老君答應幫我們了,你不知道吧,老君眉頭一皺就代表他答應了,你肯定不知道是吧,我和他熟,我們先出去,老君家的手藝是不外傳的呢。”
從老君的臉色上不難看出應該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很棘手。
將熙華送回昆侖後,他才返回老君府上,正好老君也等在那裏。
“孩子……”老君緩緩開口,似乎在琢磨著怎樣的言辭最為妥當。
湛啟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開明:“說吧,還有多少天。”
“……大約半月。”
“這事不管多久都不要告訴熙華。”湛啟有一瞬間的失神,雖然來之前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到底真的聽到的時候還是蠻難過和遺憾的。
摘花的時候他就看出詭異了,連怨靈都忌諱的花會這麼輕易的摘到手麼?以防萬一他決定花由他來摘,因為:他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她受傷。
狹長的眸子裏滿是淒涼,俊美的臉龐鐫刻著深深的絕望,為什麼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他是不是以後都不能陪著她了呢?
他不害怕死亡,他隻是遺憾不能陪她到老,他走後她就要孤單了,那個男人這樣傷她,要他怎麼甘心舍得就這樣離開……
嗬……真是殘忍。
“那就這樣吧……幫她恢複記憶。”他身形挺長,也沒有背對著老君掩飾自己的情緒,小老頭便很清楚的看到這從小戲弄自己的小狐狸慢慢紅了眼眶,心裏頓時也酸澀的緊,於是撇開眼,應了一聲。
“小狐狸……老君看著你長大,平日裏雖煩你,卻是真的把你當成自己的小輩來疼,如今這樣老君也沒有辦法……”
湛啟安慰的笑一笑恢複了往日的神氣,抬了抬眉梢,說:“老君不說本仙君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喂養大的了?”
“你這小子……”
告別老君湛啟搖身一變,變成狐狸原形,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奔噠著跑進熙華的宮殿。
華發輕揚的女子煢煢孑立於窗欞前,一小半身子探出窗戶,凝白的皓腕露出一小節,支著腦袋神思飄遊。
小狐狸腳下一頓,一雙眼狡黠的轉乎兩圈,毛茸茸的爪子悄悄踮起,靈巧的身子在偌大的宮殿裏閃逝,白色的毛皮跑起來像飛絮一樣,九條尾巴一甩一甩的跟在身後,頃刻到了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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