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幾乎一夜未眠,雖然秦戾回來說花言澈平安無事,並且是讓莫含煙接走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卻被源兒留了下來,說是太晚她一個女孩子出去不安全,讓冷月留宿一宿,第二日再離開。
其實冷月知道,源兒是有心想要撮合她和袁風的,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如今冷月已不作多想了,懷孕三月有餘,冷月已有些輕微的反應了,聞不得葷腥,還時不時的會吐。再呆下去,憑著浮塵的觀察能力,根本不難發現。屆時,不知會牽出些什麼事來。
隻是冷月忘記了,袁風根本不知道當日之事,確切的說是不知道那名女子就是她。所以就算袁風得知她有孕,也不會聯想到那是他的孩子。或許是有種作賊心虛的緣故,冷月就是怕讓袁風知道,怕袁風會叫她拿掉這個孩子。
冷月在榻上翻來覆去一個晚上,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應對方法,隻想著天快些亮,她好趕緊上路。
就這樣,過了一晚上,冷月一看到從窗外隱隱透進來的白光,便立即翻身而起。梳洗一番之後,便打算離開了。
冷月原本打算不告而別的,反正也沒打算今後還能再和他們見麵。誰知,她才一剛走出房門,就看到蹲坐在地上,靠著房門睡著的袁風。
冷月心中沒由來一緊,關門的手頓在那裏,就怕會一個不小心就吵醒了袁風。還好,她隻開了半扇門,並且不是袁風靠著的那邊。
原本對袁風避之不及的冷月,就這樣站在那裏看了袁風好一會,想著以後再也不能見麵,冷月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袁風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袁風教會了她,什麼是喜歡。
或許是覺得以後可能都見不到了,冷月慢慢地蹲下身子看著袁風。他俊郎的容顏上盡是疲憊之色。冷月頓覺雙眸刺痛,眼淚不預警的就那麼掉落下來。
待冷月反應過來,飛快的撇過頭想要起身,一滴淚就那麼滴落在袁風的右手手背上。
本就淺眠的袁風慢慢地睜開雙眸,隻看見一道淺藍色的影子自眼前閃過,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那已半開的房門,還有回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袁風快速的站起身,一個箭步奔出去,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便直直的向前麵倒去。袁風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門廊。
以那樣的姿勢在冷月門外蹲坐了一個晚上,雙腳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覺,這一行動無疑牽動了身體裏的那些神經,喚醒了因麻木暫失的痛覺。
“月兒。月兒……你別走。”袁風急急地喚了幾聲。
冷月的腳步停下,卻沒回過身來,袁風看到她的身子似乎抖了抖,隨即以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冷月離開秦家堡時,天才剛亮,侍衛對於冷月也不陌生,自然也沒有攔她,就這樣,她和袁風再一次分開了。
夢輕痕和浮塵一回來,就看到袁風氣急敗壞的從庭院中跑出來。夢輕痕一把拉住他“出什麼事了?走得這麼急。”
“冷姑娘是不是出去了?”袁風被夢輕痕拽住,眸光卻是掃向大門兩旁的侍衛。
“已經走了一會了,有什麼不妥嗎?還是……”侍衛一聽袁風的語氣有些不對,還以為是冷月在堡中犯了什麼事呢。
袁風聞言緩緩地歎了口氣,想來如今冷月已是對他心灰意冷,再不想理他了。
夢輕痕和浮塵聽到袁風問冷姑娘,就知道是因為冷月了。夢輕痕輕輕拍了拍袁風的肩膀“早就提醒過你,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哎……”
浮塵一聽夢輕痕這有些幸災樂禍的口吻。一把揪過他的右襟“不是找戾有事嗎?”
夢輕痕翻了個白眼,一點也沒把浮塵言外之意的警告聽進去,反而上前一把攀上袁風的肩“好女怕纏郎知不知道啊?”
浮塵微微挑了挑眉,知道夢輕痕又要開始自戀的傳授袁風那些他心中所謂的泡妞神技了。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夢輕痕那些亂七八糟的理論實踐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看著夢輕痕親昵地摟過袁風就向大廳走去。浮塵沉默了好半晌,還是忍不住吐槽:“袁風你為什麼會相信一個斷袖之人所謂的妙招?”
雖說是自家兄弟,可夢輕痕和袁風那親昵的樣子,還是讓浮塵心中有那麼一絲小小的介意。若是以前,不論夢輕痕和誰勾肩搭背都與他無關。可如今夢輕痕和他在一起了,怎麼還能和男人這樣呢?
夢輕痕驚訝地張嘴看著浮塵,妖孽般的臉上出現一抹浮塵看不懂的神色。濃眉隻差沒皺成一個川字“哥,你說誰是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