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喝了一小點...”任柟為了今晚特地趁著夏樺不注意,在商店買了一瓶酒。這種酒是當地的特產,聞著充滿果香,可濃度不低。酒能壯人膽,任柟喝了半瓶,為了蓋住味道,在身上到了大半瓶香水。

“你今天怎麼了?”夏樺有些憐惜的用手摸了摸她腦後的頭發,試探的問道:“是不是因為在咖啡廳.....”

“不是。”

“那怎麼了?”夏樺繼續溫和的問。

“你喜歡我嗎?”

夏樺聽她略帶賴皮的語調,輕笑。“傻瓜,我們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問這個?”

“是因為喜歡才和我結婚的?”任柟此時抬起頭望著夏樺,眼裏波瀾無數。

都說再聰明的女人陷入愛裏,都是智商不高的小孩。現在的任柟不是那個大方得體的任柟,也不是那個溫柔能幹的女醫生。完完全全隻是個撲在心愛男人懷裏要求承諾的小女人,希求糖果的小孩子。

夏樺低下頭,用下巴撐了撐她揚起的額頭。“我是喜歡你的。”

“真的?”

“嗯。”

“可是,有時你明明在我身邊,卻感覺隨時都可能走掉。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嗎?”任柟越說愈發覺得委屈,“我覺得自己就像寄生在你若有如無的曖昧態度中的微生物一般,汲取它支撐我堅持下來,孜孜不倦。”

“我........”

“你不要說,隻要聽我說就好。”任柟打斷他的話,借著一半酒勁一半突如其來卻積怨已深的委屈,她要把心裏壓抑了很久的話,通通說出來。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真正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怎樣才對。我以為這個世界黑白分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卻不知道原來在愛與不愛之間,還有那麼多的猶豫,那麼多的說不清楚。我要從不愛的這頭,還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走到愛的那一頭?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可不可以?”任柟邊說邊落著淚,淚珠一顆一顆順著纖長的下眼睫毛掉下去。

或許是一時衝動,也許是一時心軟。此時此刻,夏樺的整顆心浸泡著任柟眼淚裏,終於放下自己心裏無謂的堅持和高傲。

他真的很想吻她,然後他就吻了,吻在她的眉間。他可以看見任柟幹淨的毛孔,微微顫抖的睫毛。

愛情來的那麼不經意,輕靈飄忽隨時就可以戛然而止。時間,像被火車磨得無比光滑的鐵軌,一天天一節節的過去,相互纏繞。相互倒影。就算想念一個人那麼牽腸掛肚,不分場合,顛沛流離,得不到的又要怎樣去爭取?

夏樺內心激烈的感動和糾結。

有研究說,如果把一張足夠大的白紙折疊51次,其厚度超過了地球與太陽之間的距離。這與紀葵的愛情中,兩人各自被折疊,距離越來越遠。

生活很寒冷,任柟是一碗熱湯。

“我們睡了吧。”任柟紅著臉。

“嗯。”

一夜,無事,無眠。任柟不勉強,卻在夏樺的懷裏找到了溫暖的未來。

我和你做,愛,但會不會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