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柟倚在窗戶邊上站了很久,直到星點小雨膨脹到一鼓作氣的瓢潑。
她想那個願望應該是夏樺和紀葵之間的故事,她不知道也未曾參與過的。突然心情煩躁不安,好像自己是一段感情的插入者。誰想做張愛玲?低到塵埃裏,最終也不過開出一朵花。可是愛從來都是孤注一擲,水深火熱的。
任柟對著從天而降的無根之水,惆悵的輕輕地自語:“如果我離開他,我就是第二個你,我不會離開他,我要守住自己的幸福。”
為了清醒一下,她決定去洗個澡。
然後,實行她的計劃!
梳洗完去了夏樺房間看他回來沒有。
他已經坐在書桌後,專心致誌的看傳真過來的公司文件,洗了澡,穿著淺色的亞麻棉的襯衣,他看的過於專注,連衣扣劃開也不知道,隱約露出一片胸肌。
剛吹洗過的頭發貼著額頭,鼻梁上架著他看文件時應付輕微近視的白金邊框眼鏡,好像他不是一個正在為公司掙錢的老總而是一個英俊學者,寫著給心愛姑娘的情詩。
任柟沒有打擾他,也不知道他之前去了哪裏,隻是靜悄悄地坐下來,注視著他。
當時認識他的時候也不覺得他有多好,多優秀。可後來他的特點就像在牛奶裏摻水,越摻越稀。而一點點優秀處經過相處的提煉,日益精純。
任柟望著夏樺,眼神柔美,仿佛看見自己的手在暗夜裏伸向他。
夏樺察覺到異樣,抬頭與她的目光相遇。一愣,然後無辜的微笑,問:“怎麼了?”
“你讀過席慕容的詩嗎?”任柟突然發問。
“什麼?”
“她在《無怨的青春》裏說,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知道.....”
“嗯。”
“我.....喜歡你。”
夏樺被她認真的表情愣住,良久才站起身來,走到任柟身旁,翹了嘴角笑笑:“我們不是都快結婚了嗎。”
“你喜歡我嗎?”任柟窮追不舍。
“我......”
“我想抱抱你,好嗎?”
“....好。”夏樺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攔她入懷。
任柟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從他的脖頸探下去,沿著夏樺光滑的背脊。細弱的氣息衝擊著夏樺半裸的胸膛上,引得夏樺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推開她。
任柟紅著臉,緩緩的脫掉外麵套著的晨衣....
任柟從沒有在一個男人麵前如此的曝光過自己的身體。輕薄的紗裙,軟綿綿的貼合著她的身體,使女性身體的柔美一覽無遺。
夏樺在燈光下凝視她,但那眼神裏沒有任柟預想中的急不可耐,甚於連欣賞和渴求都沒有,一雙平靜的眸子。
任柟忽然有種身陷孤境的感覺,她想知道夏樺的眼神是憐憫嗎?別,千萬別憐憫....
她咬咬牙,再一次撲上去抱住夏樺,雙手緊箍著他的腰,肩膀貼著夏樺。夏樺這才聞到任柟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夏樺任憑她抱著,平時的任柟柔柔弱弱,想不到真的發起狠來,還有兩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