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八門七傷,問生路何在(1 / 3)

那日本兵樣子的虛影應該就是附在莫太衝身上的惡靈,這惡靈甫一離身,莫太衝便像泄了氣的皮球,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丁逸急走幾步,來到他身邊一探鼻息,覺得尚有微弱呼吸,轉臉對程玉娟二人點了點頭:“好了,還有呼吸,莫太衝這次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

程天雪化為人形,走過來看了倒在地上的莫太衝一眼:“這個人我不喜歡,放他在這裏吧,隻要那附身的惡靈離體,那就沒有什麼性命之憂了。”

丁逸一愣:“他被日本惡鬼控製,行事身不由己,這個也不該怪他。”

程天雪搖頭:“人若無惡念,萬邪不侵身。那惡靈能挾他爐鼎為惡,隻能說明這些正是他內心隱念,否則就算道行通天,在他神識未滅的情形下也不可能就能輕易控製肉身的。”

三仙姑顯然也同意程天雪的論調,對丁逸道:“行了,這些東西你不懂就是不懂,不必為他辯護,將來你修為足夠,自然會明白的。走吧,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

見兩人如此,丁逸也不好堅持,隻得同意。抬頭望去,果然在前方大約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扇被緊緊鎖閉的鐵門。也不二話,走過去手中劍一揮,這鐵鎖便應手而開,推開大門之後,迎麵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程玉娟皺眉:“好重的陰氣。”

丁逸在剛才鬥劍的時候,不知不覺修為更進,自然也感覺到了。以前看了不少典籍,其中都提到了陰氣陽氣這種說法,卻從未有個直觀的認識,可此時,他終於理解了。其實三仙姑口中的陰氣,應該被稱為陰晦之氣才對。

大家也許沒有進過那種常年不見天日,又經年不見人氣的防空洞,如果進去過,就會有這種感覺。陰寒刺骨,在高人的神識中,這種陰氣猶如實形,彌漫在這種空間裏。如果是純粹的陰氣,不帶渣滓的話,感覺陰涼則有,也可能會覺得寒氣衝人,卻不會有那種令人汗毛直豎的感覺。如果有,那表明這地方要麼怨氣衝天,要麼就是多年不見天日,空氣不流通,充斥在空間中的陰氣被摻雜了穢物。

換而言之,若是這防空洞中經常有人進出,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因為人氣本身就有淨化的功效。如果不信,大家可以自己去試試,當然了,出於安全考慮,千萬不要一個人往那種常年不見人跡的地方跑,指不定生出什麼東西呢。

此時給丁逸的感覺,就是這空間中充滿了一種不祥的氛圍。以神識感應,隻覺隱隱間壓力重重。

正在此時,三仙姑驚呼道:“丁逸小心!”說著手中甩出一張黃符,這黃符快如閃電,剛好擊中丁逸左邊三尺處的空間。說也奇了,那地方明明什麼也沒有,可這黃符竟然就這麼貼在那虛空中,隨即化成一道明黃色的火焰,隻聽一聲黯啞的慘叫,一個奇形怪狀的影子被瞬間燒盡。

“那是什麼?”丁逸問道。

三仙姑橫了丁逸一眼:“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怎麼毫無防備地亂鑽呢?剛才那個應該就是躲在角落裏伺機襲擊生人的東西,雖然傷不得你,可被這東西吸一口陽氣也令人頭疼。”

的確,丁逸是大意了,剛才隻顧著好奇,渾然忘了這裏是個群魔亂舞的所在,跑出個什麼東西來都是有可能的。

程天雪看著前方不斷往下延伸的階梯道:“髒東西還真的挺多呢。”

三仙姑如臨大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清光閃爍的匕首。丁逸一見,立即就想起了在真升化玄洞天門口,割了自己一家夥的東西,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斬相思?”

三仙姑不答他的言語,而是叮囑道:“這裏步步都可能有危險,自己小心些。”說完便向前走去,丁逸碰一鼻子灰,卻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在前麵帶路,便快走幾步,超過三仙姑走在前麵了。

一路無事,整個地下空間中除了冷寂就是沉寂,瘮的慌,走了十幾米之後,丁逸實在忍不住了,忍不住問道:“我說三仙姑,剛剛附在莫太衝身上的那個邪靈跑哪兒去了?”

三仙姑冷笑道:“不知道,也許魂飛魄散了吧。”

“魂飛魄散,這麼嚴重?”

“我們中土修行道,雖然也有了不起的大神通,但是終究是以純正而醇厚的元神定念為根基,換句話說,你元神定念有多強,便能激應多大的法力,展出多大的神通。但是在中土之外,卻有另一種說法,那就是代價的交換。比方說與某些山精惡鬼簽訂協議,以自己的精血或是陽壽為代價,便可以借用那簽訂協議的山精惡鬼的部分法力神通。想那血色卍字咒的威力有多強?那附在莫太衝身上的邪靈有多大法力,能展出這樣威力的邪術?很顯然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廝用的就是後一種手法。盡管這邪術被天雪道友所破,可終究是施展了法力,那麼訂約方就要收取代價了。”

說話間,這階梯已經走到了盡頭,眼前是一處方圓百多平米的地下空間,看樣子原本這裏應該是一處天然溶洞,被人為開鑿成這個樣子的。這地方大還不算什麼,最讓人感到奇異的是這大廳竟然被修造成八角形,每一個方位各開鑿一個通道,不知道通向哪裏。

一看這情形,丁逸頓時想起了傳說中諸葛孔明的八陣圖,忍不住笑道:“這些小鬼子有意思嗎,在中國地界上擺八陣圖,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程玉娟皺眉道:“你怎麼知道是那些日本人修成這個樣子的?”

“這還用問,日本人的秘密實驗基地不就在這裏嗎?”丁逸聳聳肩,想當然地道。

“這你可想錯了。”程玉娟指了指四周道:“你看看四麵牆壁上都是什麼?”

丁逸一眼,運足目力向四周看去,這一下也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四麵牆壁上有不少的彩繪人像,有的大袖飄飄,恍若仙人羽衣;有的乘鸞駕鶴,狀若升天。這些壁畫全部都圍繞中央穹頂展開,猶如群星捧月,拱衛著一個乘坐飛龍拉車的頭戴高官,手執玉圭,長須捶胸的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