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八門七傷,問生路何在(2 / 3)

怎麼看都像是古代的陵墓的地宮,難道小鬼子的秘密基地是修在一處巨大的古墓之中嗎?

程天雪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著四周,一邊看一邊嘖嘖稱讚:“這是一處漢代大墓啊,看這規模墓主人生前的地位可一定不低了。”

“這就不對了。”丁逸疑惑道:“以小鬼子走哪兒都三光政策的操行,怎麼會留下這些壁畫不刮走起走呢?”

程玉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當年那些日本兵之所以將這基地開鑿在這樣的一處大墓之中,恐怕有其不可告人的原因。”說著指著旁邊一副壁畫道:“你看這壁畫的內容,是不是有些特異?”

還別說,真有些怪模怪樣的意思。那壁畫的內容相比於其他地方的壁畫較為單一,主要內容就是一群身著奇異服飾的人圍繞著一個巨大的丹爐,丹爐四周繪著一圈白色光環。看了半天不知啥意思,丁逸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程玉娟道:“這幅壁畫畫的是古人煉製仙丹的場景,顯然這墓主人生前篤信長生,手底下養了一群不知所謂的方式為他燒煉可以成仙的靈丹妙藥。”

“成仙是修行人的終極追求,也不能說不存在啊。”

“你哪裏知道飛升了道的難處,自古成仙者又有多少?仙緣不可強求。看這大墓的規模,墓主人生前非富即貴,本身就享有人世間難得的福報,擁有這樣的福報福緣卻不知饜足,還要想長久地擁有這種富貴,本身就已經偏離了正道了。就算練成了傳說中的九轉紫金丹又能怎樣?”

“這個……追求長生超脫之福,好像本身也算不上錯吧?”

“我說他錯了嗎?你仔細看看這壁畫的內容,四周仙人圍繞,眾星捧月,仙家求逍遙超脫,從來無什麼高下貴賤之別,而這位主人卻是一副高高在上,他成仙了所有仙人都要以他為尊的做派,其心性可見一斑了。”

丁逸聽了之後苦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心裏多少有些理解了為什麼傳世的神話中,那些擁有大成就的人大多都是苦哈哈出身的原因了。但神話終究是神話,還是以人間社會為映射和藍本的,所以傳說中才有了那至高無上的玉皇大帝等等。不能不說是有些人在現實中難以實現自己的想法,而不得不將之投射到傳說中的神話上。至於真正的仙家是不是這樣,誰也說不好,也許那些成仙了道之人也不願去糾正和糾纏這些事情,這才造成了以訛傳訛。三人成虎的笑話吧。原因很簡單,道不同,各自追求的人生道路不相同,實在很難有交集。

張果老的傳說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吧,唐明皇想要追求長生超脫之道,然後在長安一紙聖旨就召喚這傳說中的仙人去他的皇宮裏給他講授什麼金丹大道。

先莫說這事真假如何,如果僅僅以拜師求道的禮數上說,這已經不合規矩了。說得露骨一點,唐明皇的意思就是:“神仙,我想修行,你來教我吧。”哪個師父願意教這樣的徒弟?

先不說丁逸在想啥,程天雪這時候已經看完了四周壁畫,道:“我們要找那惡鬼的埋屍的地方,現在有八個門,該走哪個啊?”

程天雪心性純粹不染,無論眼前見到什麼,也隻如秋風過耳,心裏想的就那麼一件事而已,言語也直接。

三仙姑可不比丁逸這個半吊子,更加不是程天雪這個雪蓮花妖這般心思單純,她顧慮的事情可多了去。盜墓行有句老話:“寧遇大粽子,不挖求道墳。”什麼意思呢,就是寧願出門碰到屍變的怪物,也不去盜那種生前求道求仙的人的墳墓。為什麼會這樣?原因就是,如果真是求道求仙的人,一般會標榜自己看破紅塵,路死路埋,溝死溝埋,身邊不會有什麼金珠寶貨,挖了也沒什麼價值;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墓主人生前必然是通曉玄學的人物,為了保證自己百年之後不會被人打擾自己的清淨,那麼其墳墓中必然會有極其厲害的殺手鐧。

很不巧,丁逸一行人本來以為隻是進入一個地下軍事工事而已,卻沒想到遇上了一個建在求道者墳墓中的秘密基地。別人不知道,三仙姑卻非常清楚,擺在眼前的就是傳說中的“八門七傷路”。“八門七傷”的意思就是,八條路中有七條是死路,隻有一條是生路,而這條生路會隨著一日十二時辰而變換,每一次都不同。

想當初小鬼子挖出這墳的時候,想必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隻是他們人多勢眾,又有槍炮炸藥等,再加上那阪田大佐本人可能就是個通曉遺書的人物,這才能履險如夷,最終還修成了這樣一個秘密基地。興許是考慮到防範外人的原因,這才留下了這“八門七傷路”沒有破去,而且說不定還在裏麵加了一些料。

三仙姑伸出右手看了看時間,又伸手不斷掐算,算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我的修行不足,算不出生路在哪裏,說不得,隻好以道術探路了。”說著又掏出一張黃符來,伸出中指咬破,滴了一滴鮮血在那道符的符頭上,口中念道:“地獄無門,天燈引路!”一語落下,這道黃符泛起淡金色光芒,沿著八個門各自繞了一圈,然後向其中個門楣上繪著惡鬼的通道中飛去。

“是那裏,我們趕緊。此時子時過半,一小時後生門就會發生變化。”三仙姑說完,當先領路,往那通道中跑去。

丁逸不敢怠慢,這地方步步殺機,鬧不好冒出個什麼來。隻是三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進門之後,那門楣上的惡鬼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興許是三仙姑的道術神奇無方,走進通道中後,竟然一路無事。隻是奇怪的是,三人在通道中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依然是通道,絲毫沒有走到盡頭的征兆。丁逸越走越是不安,停步道:“等會,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古怪啊?”

“沒什麼古怪,就是這路有點怪。”程天雪笑道:“還真好玩呢,按照我們的速度,半小時該走出兩公裏遠了吧,這墳還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