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弄死他,誰也不要攔我(1 / 3)

這丁逸倒了八輩子血黴,每一次救人都免不得殺敵三千,自傷八百。第一次救自己單相思的顏菲兒,被人在手上用子彈鑽了個洞;第二次為了正義,英勇抗擊小鬼子惡鬼,結果險些把命都給弄丟了,雖然他並不很清楚其中的危險處;現在第三次舍身救人,拿腦袋給人擋鐵棍,居然又混到了重症監護室,還他媽的就是上次被子彈鑽了個洞然後躺進去的那間。盡管醫生檢查全身,都很奇怪為啥這家夥啥屁事都沒有,紛紛對丁逸的腦袋表示懷疑。

見過腦袋硬的沒見過這麼硬的,那麼粗的鐵棍照頭一棒居然連油皮都沒碰破一層,除了沾了些鐵鏽之外。不少年輕的護士小姐紛紛猜測剛才丁逸舍身救人,是不是被終結者附身了。

閑話休提,等丁逸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渾身鑽心的刺痛令他齜牙咧嘴。而楊濟時正坐在床邊他以前坐過的那張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徒兒啊,看起來你和這間病房的緣法不淺啊。”

丁逸一動身子,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無奈之下隻好道:“師父,您老人家就別笑話你徒弟了,這一次慘了。這一身武功啊,可能就這麼廢了哇。”一副苦逼樣。

“你就作吧!”楊濟時伸手給他一個腦崩:“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一個陽神輪轉的高手豈能不知道身受劫這回事?”

丁逸知道瞞不過師父,隻得鬱悶道:“真沒想到,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曆劫,唉,我怎麼就那麼倒黴啊?”

“那你想怎麼樣?”楊濟時瞪著丁逸:“這道關不管你是學哪一門的,隻要想突破那內照境界的話,這一關非過不可。洗練爐鼎淨化身心退病,這個在我們醫門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啊,就是有些鬱悶而已。”

“你還鬱悶,你應該感謝那無法無天的東西敲你這一棍才是。若不是在危急關頭激發了你身體的最大潛力,想要突破到這一步你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丁逸不語,楊濟時這話可不是扯犢子侃大山擺龍門陣,五湖四海亂跑火車。這一切和他最近的經曆有極大的關係。想那地下古陵中陰氣煞氣有多盛,惡鬥阪田信二,最後收拾他弟弟阪田仙德,這些課都不是善茬子,那些無形無影的煞氣終究還是侵入了丁逸的筋絡之中,隻是平時不覺得而已。

所謂身受劫其實就是身體爐鼎的自我淨化的一個過程,表象一般來說,就是在這段時間內身體所有的隱疾全部集中發作出來,直達巔峰最後再慢慢退去,最終得到一個完美健康,幾乎毫無瑕疵的爐鼎。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其實和突破色欲劫證內照知常是前後相承的關係。用醫家的眼光看來,其實人人都有病,隻是平時感覺不到罷了,這種感覺不到也不怎麼影響自己日常生活的病症被稱為暗疾。換句話說,就是還沒發作的病。打個簡單比方吧,癌症大家都知道吧,其實每個人身上都具備癌變的基因和因素,就看什麼時候發作而已。這癌症的發作和平日的生活環境與情誌狀態息息相關,有的人可能到死都沒得過癌症,有的人不到三十歲就可能是某個癌的晚期了。

所謂內照境界,就是能自觀髒腑經絡清晰猶如常在,內外通透毫無滯礙。說起來可能玄乎得很,但細細想一想,那所謂的內視其實並不是用我們的肉眼看見,而是通過自身神識的感應以一種更加直觀的方式展現出來而已。其實我們肉眼能觀察外在世界,依靠的還真就是感應二字。在理解了這個的基礎上,這身受劫的說法就很明顯了。既然你的感應已經敏銳到可以直觀內視髒腑經絡的狀態的話,那麼身體骨骼髒腑經絡中隱藏的暗疾也就會無差別被修士感應到。

換句話說,身受劫是一種成就,意味著神識的精微已經達到了一個頗為高深的地步,能察人所不能察,到了這種狀態,那麼身體的原本感應不到的不適也就能感覺到了。這種不適因人而異,有的人隱疾很多,那麼反應就大些,時間就長些;有的人本來身體就很好,暗疾很少,那麼極有可能打幾個阿嚏可能就過去了。

但這的確又是一道天劫,前文說過,天劫不是老天爺有意為難你,而是你本來就有,需要超越並化解的障礙,而這個障礙繞不過,避不掉。正如人人皆有暗疾一般,隻要身有暗疾,就跑不掉這一關。

反觀丁逸,從小他就是調皮搗蛋的家夥,否則也幹不出去鑽那詭異的黑鬆林的事來,自然而然積累的毛病就不少,再加上被地下古陵中的煞氣陰氣一逼,這麻煩絕對不小啊。他飛身救那趙長天的時候,完全就是本能,被那一棍子敲腦袋上的時候,人的自我保護的本能就被完全地激發出來,這壓根是不需要想的,將自己的內家功力催運到極致,猛然間衝破了平日裏不能衝破的桎梏,一下子渾身纏繞的煞氣,戾氣,從小帶來的各種隱傷一瞬間全部被感應到了。所以這廝實在是對不起觀眾,他是疼暈過去的。

麵對這種障礙,結果不外乎有兩個,一個是迎難直上,將這種精微的神識化為常態,並以堅定的心境去麵對這種痛苦,再以適當的方式調養並運轉自身元氣化解這些隱疾暗傷,退去後便更進一步;一個就是疼得受不了,不由自主地退縮,那麼因為這種心理狀態讓自己的定念受損,剛剛突破的境界逐漸退失,然後回到那原來感應不到這些傷痛的狀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