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弄死他,誰也不要攔我(2 / 3)

總之,結果都是痛苦逐漸淡去,而成就卻完全不同了。麵對這種狀態,各門派因修行心法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是堅定的心念,不為這些身受之苦所困是相通的。

丁逸因為不願再回天心派,當然也不會去修習這一派的法門,轉而求諸於現在的師父楊濟時:“師父,那按照我們醫門心法,應當如何?”

楊濟時坐在這裏就是要等他醒過來,此時聽丁逸提問,於是緩緩道:“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我們是醫門,不僅僅要學會如何治病,更要感同身受地去經曆病痛,若無此心境,後麵的修行就談不上了。”說著傳了丁逸一種修法,其根基還是他自己一直視為根本法的“大方諸宮服日月芒法”。

這種法門說簡單也簡單,就一句話,既然身受病痛,那就以醫者仁心去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去感受這一切。注意,不是堅定不動之念去維持定境,而是要以堅定不動之念去感悟病中之苦,將這種為病痛所纏繞的過程真真切切印在心中。

自古中醫中有“醫者父母心”的說法,這話和淺白直接,那就是做醫生的麵對病人的時候要有像父母麵對病中的子女一般的心懷。現在很多人可能不太明白這不僅僅是說說而已那麼簡單,而是有切身體會且真切印在心間的經曆,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不欲病痛相纏,那麼就要真心為病者解除痛苦。這倒有些像佛門的煩惱證菩提的做法,隻是道不同罷了。

話說丁逸聽完楊濟時的講解之後,忍不住鬱悶道:“這不是找虐嗎?”

楊濟時道:“醫者仁心,不是說說那麼簡單。試想一下,病有萬變,症狀自然也有萬種。很多症狀令人慘不忍睹,穢不可聞,可真正的醫者需要的是什麼,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冷靜以對,任何情況下都要以患者為中心,若沒有這樣的心境,能做到嗎?”

丁逸忍不住反問:“那現在能做到這樣的,又有幾個?”

楊濟時一瞪眼:“有多少人做到我管不著,但你是我徒弟,身為醫門傳人,你就得有這個覺悟。”

被楊濟時這樣一頓搶白,丁逸頓時無語,他明白楊濟時說的對,隻是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的修行,他一時間還是不能盡解的。

楊濟時伸手撫摸著丁逸的額頭,道:“徒兒啊,想當年吳夲祖師為救治南方瘴癘,以身試病,這才配出治病良藥,你想一想祖師當初是怎樣的大仁大勇。”說完轉身往病房外走去。法訣可以傳授,但是心境感悟這種東西,師父再厲害也教不了的。

楊濟時走了之後,丁逸掙紮著坐起身,在床上盤膝坐好,努力收斂神形以求達到那種空明無染的狀態,可這一下他失望了,如不入定還好,一入定那渾身的痛苦便呈幾何級數上漲,這還讓人怎麼幹?

甩了甩腦袋,腦海裏翻起了另一段法訣。這一道法訣在他前世見知之中,乃是劍仙度身受劫時用的法門,雖然兩者有類似處但所求卻完全不同。劍仙的修法至純至剛,凝練唯一劍魂,修行直達世間法盡頭皆不顯化身,唯劍魂足矣。在度身受劫時,若是專修劍仙的人則是以此為根基,清晰感應每一處的暗疾隱疾,然後以絕對純粹的心念將之一段段化去,在這個過程中錘煉堅定無比的心念,這些痛苦隻是淬煉這至強心劍的爐火而已。

而醫門法則反之,每一種痛苦不求化去,而在求感應清晰其來處去處,因其苦而發大醫精誠之心,願治這眾生疾苦。

若是別派清修之士,一般則采用玉液巡行長生酒的功夫洗練爐鼎,對於這些暗疾隱疾采用的是一任自然的態度,當來則來之,當去則去之,不問來處,也不問去處,唯留純淨心底,和光同塵。

可以說,不同的法門,所求所證不同。就算同為道家修行,入手法也各別。比較來比較去,丁逸腦袋都暈了,最後幹脆不想了,因為想也沒用。自己前生之所以飛升失敗,就是因為身為劍仙殺伐過重,最終爐鼎抵不住天刑業力相催,因此輪轉前發願不欲再修這劍仙之道,連自己的佩劍玄天劍都被他扔了出去。

沒想到輪轉再來時,這玄天劍依然還是回到自己手中,而那些曾讓自己發願欲棄之的劍仙修行功夫依然還留在神識記憶中。不過這種境界的人,一旦發願,那就是絕對算數的,可不是現在某些人張口閉口賭咒發誓。

在對比這些之後,丁逸直接就將這些放之腦後了。他很清楚,之所以自己對醫門法訣有抵觸處,是因為自己還不能真正理解醫門的修行心境。可這種東西,不是說能理解就能理解的,需要付諸實行實證,這才有可能與之相合並化入自己修行中。

忍著渾身的疼痛,丁逸緩步走到外麵,可剛剛走出自己的病房,就看到旁邊病房躺著一個病人。這不正是那天在醫院行凶的吳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