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俗話:怕天下雨還不出門了嗎?這就是對堅定最好的詮釋。天要下雨,這是絕對而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不下雨。出門歸出門,該出門還是要出門,不論老天爺高不高興下不下雨。
明知道天要下雨,你跑出去幹啥?誰都不是笨蛋,天下雨就帶雨傘穿雨衣不就完了。實在太大的時候大不了去躲躲也就是了。所以下雨歸下雨,出門歸出門,隻要該出門,那就出去就行了。
那為什麼還要怕呢?
無非是怕因為下雨衣服給淋濕了,衣服淋濕了就要換,換下來的衣服就要洗,洗衣服就要用洗衣粉,最重要的是還需要自己動手,這才是最重要的。當然了,還有因為這衣服時我最喜歡最心愛的,怎麼舍得讓雨給淋濕了呢?
穿雨衣嗎,多醜啊;帶雨傘唄,真麻煩,誰沒事帶個雨傘,雨中漫步不是更浪漫麼?他姥姥的,到底出門還是不出門呢?等你猶豫完了,黃花菜都涼了,哪道菜都甭想趕上。其實反過來想一想,這下雨和出門壓根就是互不搭嘎的兩回事,下雨是自然現象,出門自然是因為需要出門,出門就有事要做。談不上怕不怕,之所以怕,就是因為下雨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出門遇上下雨又是另一回事了,要麼實在不行躲一躲,打個的也可以,構不成不出門的要件,除非是實在沒必要出門。
如果實在沒必要出門的話,那下不下雨也不構成出門的要件,反之亦然。遇上這種情況,隻要分清楚該不該出門,有沒有必要就行了,天下雨隻是偶然中的必然現象而已。恰好必須出門的時候,碰上老天爺不高興下雨而已,但是老天要下雨是必然的,正如前文說的那樣,無非什麼時候下,下達還是下小的區別罷了。
該出門出門,不管有雨沒雨,雨大雨小,莫猶豫即可。
如果印證到丁逸最近遇到的事情上,其實也一樣的。他之所以一直有這種躁動,其來源就是焦慮與猶疑這些負麵情緒所造成,之所以有身受劫是因為身體本來就有這些問題。這些就好比是老天爺要下雨,是必然的,每個人,就算是修行到了出神入化境界的高手也會有自己的焦慮和猶疑,也曾有暗疾隱疾,無非是他們從中超脫出來,不再因為這些事構成阻礙自己前行的障礙而已。
人人都有暗疾隱疾,就看什麼時候發作出來;人人都有焦慮等負麵情緒,就看什麼時候影響自己,但是這些和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並無必然聯係,即便有些阻礙,但絕對不是做不成事的借口。這就好比是明明必須出門去接孩子,總不成因為出門遇到下雨,這孩子就不接了吧,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孩子當然還是要接。那遇到下雨怎麼辦?打車開車打傘穿雨衣都是選項,最終的結果就是要把孩子接回家。
同理,修行精進遇到身受劫怎麼辦?不怎麼辦,想辦法解除這些麻煩就是,無論是吐納以調節經絡,還是運動以強身健體,這些都是選項,最終的結果就是要解決這些問題。因為你現在不解決,將來它還是要出來作怪,比如年老體衰的時候。總之,遇到這種問題,不猶豫,莫退縮即可,如果是這種求證修行的人,連這種念頭都不該有。如果有呢,怎麼辦?不怎麼辦,仔細想清楚,自己是願意被這種一時的困難壓倒呢,還是願意一勞永逸就行了。
之所以要迎難直上,就是因為這種難關能夠被克服也必須被克服。古人不是說嗎,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遇到困難是必然的,難度大小誰都不知道,如果是絕對無法解決的事情那就不是困難了。好像這世上的事情,除了讓宇宙圍著自己轉,讓地球聽我心意這些事情之外,還沒什麼事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病有可治不可治,病人因為病入膏肓當然也會心情不好,行事過激也在所難免,可醫生的職責就是職責,並不因為自己遇上自己力所不能的病就不是醫生,也不因為病人誤解自己就該忘記自己的天賦職責,該咋樣咋樣。有啥事等盡了自己的職責之後再說其餘。就如那也叫上官平的醫生明知道吳天不是東西,即便心裏對他再憤恨,可眼見他驚懼閉氣,痰迷心竅,終究還是要救人。
這些就是丁逸終於冷靜下來的原因,雖然並不會因為他終於冷靜,並理解了作為醫者該有的心境後,這身受劫就會立即消退。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些醫生安慰病人的話其實照樣也適合自己,劫數說來就來,因為它本來就存在,想要解決這問題,可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修行有修行固有的規則和規律,不急不躁,莫退莫疑才是正確的態度。
想明白這些之後,丁逸便回到自己住的病房收拾好東西,然後辦理出院手續了。淨化身心的話,在醫院裏可不是最好的地方。從這一日起,丁逸忍受著身體中的痛苦一直堅持每日的定座修煉,就連練劍都沒有少哪怕一分鍾,該上課還是要上課,該去見習的時候還是要去見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