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顏菲兒道:“你願意如此保護我,我很感動,但是你卻沒想過我的感受。我怎麼可能看著你一個人在那裏拚命呢?”其實在剛才的那短短的時間裏,顏菲兒心裏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丁逸剛剛保護自己衝出去的時候,她心裏其實很開心,覺得這個男人很有責任感也很有擔當,可她在外麵看到丁逸和山貓鬥法的時候,以她的敏銳如何感覺不到其中的凶險?那種擔心是難以言喻的。而當最後她看見山貓的死狀的時候,她當時就想到,這倒在地上的人,也可能就是丁逸啊?刀槍無眼,拳腳無情,山貓死得,丁逸為啥就死不得?
如果是他,自己該怎麼辦?
一開始,出於對丁逸身手的某種迷信的心理,她還並不怎麼擔心,可此時見到這種狀況,她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了。
見顏菲兒臉色不善,丁逸也有些無措:“可我不可能讓你和我一起涉險啊。”
“那你也得問我願不願意!”
“這……”
“這什麼?我不喜歡你逞英雄,更不喜歡你丟下我一個人去逞英雄。你是不是喜歡英雄救美啊,是不是你覺得這樣就很有成就感?你說,你說啊!”顏菲兒越說越激動,越激動便越生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這個樣子?”丁逸心中也有些不快了,自己剛才打死打活,剛剛消停這又要應付這個情緒說變就變的她,這還有完沒完?
一聽丁逸這麼說,顏菲兒火也越來越大了:“你什麼也沒錯,行了吧?你喜歡當英雄,那你就去當啊,嫌我礙事那就分手!反正這世界上有你不多,沒你不少,我顏菲兒也不是非你不嫁。”
“你……”丁逸徹底無語:“真是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顏菲兒罵道:“你是豬腦子嗎?現在躺在地上的人是歹徒,難道就不可能是你?如果現在死的是你,你要我怎麼辦,幫你報仇然後殉情或者是守寡終身不嫁?你是光榮了,我呢,我怎麼辦?你連自己都不懂好好愛惜,隻知道個人逞英雄,那你懂怎麼去愛別人嗎?”
這一頓好罵,罵得丁逸是啞口無言,若不是梁丘平過來解圍,還真不知道怎麼下台。梁丘平見狀,知道小兩口吵架,便笑著過來道:“弟妹說得對啊,丁師弟,修行人貴己身而兼濟天下,是得注意這點了。”他用神識攏音,除了丁逸和顏菲兒,沒人聽得見。
“有你什麼事?”丁逸一肚子火正找不到地方發呢,這梁丘平衝槍口上了,不發也對不起自己:“你本事那麼大,要我幫什麼鬼忙?”
梁丘平一愣,頓時知道丁逸是在找出氣筒呢,便笑笑不語,轉身就走。梁丘平剛走,邢振民就來了:“啊喲,怎麼回事,剛當了英雄就吵上了?”
顏菲兒轉過臉不理他,丁逸則罵道:“你們警察也真沒用,這麼多人解決不了這麼幾個歹徒,還讓我們來自救,若不是……”
“若不是你身手過人,該怎麼辦,是不是這樣?”邢振民坐下打斷丁逸的話道:“我們警察再厲害,遇上你這類人,也是束手無策啊。”頓了頓,以誘惑的語氣續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特警隊,待遇好商量。”
顏菲兒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加入特警隊,你想讓他去拚命?”剛剛才因為丁逸逞英雄和他發火呢,這會又聽見有人想拉她去當特警,有沒有搞錯,武功好就一定得去幹這行當嗎?
“什麼叫拚命?”邢振民不以為然道:“這叫為國效力,守護一方。”
“那有什麼區別?你們那麼多警察都守不住,丁逸進去了就守得住?”顏菲兒此時心情也很不好,說話就不那麼客氣了。這段時間以來,她很多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明星的身份,也許不是忘記,就是自然如此吧,嗯,本性。
“沒關係,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如果丁逸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的。”邢振民笑嗬嗬地道:“不過這場事情你插手了,是不是該回去做個筆錄,配合調查呢?”
“什麼配合調查?”顏菲兒繼續追問。
“嘿嘿,還新世紀的大學生呢,這都不懂?”邢振民道:“丁逸是目擊者,也是重要證人。匪首雖然伏誅,但是黨羽被我們擒獲,這些人按照程序是要經過法律宣判這才能定罪的,目擊者的證言非常重要,也是定罪的重要憑據之一,懂不?”
“不去,不去。”丁逸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目擊證人多了去,有我不多,沒我不少,不去!”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家走過來對丁逸問道:“小夥子,身手真不錯啊,跟誰學的?”
邢振民一見這老人,連忙站起來立正敬禮,道:“趙將軍,怎麼是您呢?”
這老人家就是剛才第一個站起來挑翻了歹徒的那位,竟然是東南軍區前司令員趙雲中將,真是英雄不減當年,要知道趙將軍可已經九十歲高齡了。也真是巧合,老將軍和他的一些老部下今天出來聚會,一夥人步行到了橋頭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提議,說是去看看退休金到沒到,於是大夥轟然叫好,然後就浩浩蕩蕩去銀行了。其實這些人哪兒需要去查這個,也就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歲數大了也就多少有些孩子氣,臨時起意而已。說實話,老將軍隻怕快十年沒去過銀行了,平時都是老伴在做這些事。結果遇上了這一檔子事,但是看老將軍的神色,居然多少還有些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