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停輪,隨心還轉逍遙(1 / 3)

南湘市麵積並不大,隻要從鼎湖往南走上十幾裏路,就走進了人煙稀少的山野了。廣西地區屬於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區,在這個區域山多而矮,植被茂盛卻多以灌木為主。趁著月色,丁逸背著一個小小的旅行包沿著貓兒山的方向走去。

交通這麼發達,又不是老幾年交通基本靠走,聯係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幹嘛要選擇步行呢?

這和丁逸目前的修行有關。

一般來說從傳統的道家丹道的修行次第上方講,度過魔境,成功擁有靈丹成就以後,就要修煉內景外景之道,殘霞辟穀之功,以求達到識神化元的大成果位。簡單上講,靈丹成就以後的修行,就是追求那天年不減,身心內外徹底合一的真人境界。丁逸此時所修的功夫,既不是傳統的道家丹道,也不是純粹的楊濟時所授的醫門修行,更加不是傳統劍仙所修的劍魂大成的功夫,但他所要求證的大成又必須要涵蓋這一切。

為何這麼說呢?

首先丁逸乃是一個陽神不滅輪轉而來的再來之人,對於過往的一切是不可以否定的,如果否定了之前所擁有的一切,那麼現在的他除了自斬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而他又不願意選擇重走劍道,偏偏此生修行的開端又是純粹的傳統道家內丹功“大方諸宮服日月芒法”,在與黑山一站之中,形格勢禁之下不得不重鑄劍魂,使得其道路又偏離了道家傳統丹道的範疇。

最後又在楊濟時的指引下修煉了醫門法訣並且以醫門心法完成了魔境的求證。幾個因素全部合為一體,就成了丁逸目前的這種極為吊詭的狀態。

說得嚴重一些,如果丁逸不能將自己所修的三種法門在靈丹成就之中徹底融會貫通,使之既非劍修,也非道家傳統丹功,更不是醫門的修證道路卻有完全涵蓋這三者為一爐,使三家相會無間而成為一條專屬於自己的道路的話,那麼他的修證最多便隻能到化妄為止,即便破妄也不能大成。

麵對這種局麵,楊濟時也束手無策!

這也是楊濟時以不可回之命去鍛煉他的最大的原因所在,能不能融會貫通,這一切都要看機緣和丁逸自身的悟性與資質。

這種情況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修士隻怕都是下場堪憂,但偏偏有這種情況的,是丁逸這個擁有陽神不滅境界的再來之人。

一世修行達世間法盡頭以後,天下各門法訣都可信手拈來,在其眼中已無秘密可言。此時獨自一人行走在山野之間的丁逸心中雖然有些不開心,但對楊濟時並無任何的不滿,因為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遇上了這種情況的選擇恐怕和楊濟時一般。雖然自己也不清楚往後的路該怎麼去走,但是事在人為,從來天無絕人之路,看起來混雜煩亂的局麵,也未必就無法可解。

也許是異想天開,也許是驚才絕豔,麵對這樣的局麵,居然還真讓丁逸找到了一種看似驚掉一地下巴的解決方法。

什麼方法?金仙的靈台化轉之功。

丁逸從自己覺醒的上官平的前世見知之中,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金仙的特點。每一個修行人的終極追求就是飛升成仙,但是飛升之後所去往的世界並不是一個異界,而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地方。

那傳說中的淩霄聖境或者是靈山佛國,都是那些修行超越了真仙極致之後的金仙從靈台中化轉而出,這種大神通境界俗稱“靈台化轉之功”。這種從靈台中開辟的世界不但真存實有,而且可容過往仙家駐足,也可容納金仙境界以下的修士的靈台造化世界依附。若是該金仙的修行更進一步,到了金仙極致渾成之境,甚至還可容納金仙的靈台造化世界依附。具體如何情形,由於無論是現在的丁逸還是過去的上官平,都沒有這種玄之又玄的大神通境界,自然不會知道這種修行境界的究竟講究是什麼?不過世間萬法殊途同歸,都終究逃不過那高遠大道的囊括,這金仙極致的靈台造化之功在人間也是可以有某種參照的。

在想到這一點以後,丁逸不由得想到了一個著名的國際組織“聯合國”!

聯合國是什麼?

聯合國不是一個國家,而是由參與其中的會員國在聯合國憲章的約束下成立的一種國際組織。參與聯合國的國家的社會製度意識形態不盡相同,所處的地域,時空,具體國情,民族構成也是繁花似錦,多姿多彩,但是在聯合國憲章這個共同的綱領之下,卻能互惠互利,互相合作。

排除那些人為的因素,僅僅從客觀上來看待聯合國的精神與運作機製,與金仙極致渾成之境的確有諸多相似或相應之處。

那麼其精神應該是什麼呢?周總理首倡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說穿了,就是要互相尊重彼此實際的現狀。

可以用道德經裏麵的一段文字來理解:“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之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某些別有用心的國家一直想要以自己的意誌去操縱聯合國,希望能夠以此來維持自身利益與霸權,不可回避的在曆史上也曾的確有過這樣的一段時期。但是從大方向上看,這種情況也隻能在某一時出現,而不可能一直這麼走下去,因為這種做法違背了聯合國的基本精神與原則,一旦其所謀得逞,這聯合國也不複為聯合國,而可能被其他某種符合這種原則的國際組織所替代。這就與修行人不可以否定自己修行的發端一個道理,至於天下大事如何,也不是丁逸此時想要去想的,他也不是聯合國秘書長,他所想的就是自己眼前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