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停輪,隨心還轉逍遙(2 / 3)

在想到了那“太上,不知有之”一句的時候,丁逸的腦海裏猶如劃過了一道電光。是了,若要解決自己眼前的困局,非此不足以成事。

自己所修的一切,無論是劍修之法,還是道家丹道抑或是醫門道法,每一個都是各擅勝場,說不好孰優孰劣,達到高絕處,都有了不得的成就,那麼三家相會一體,又當如何去解決呢?

肯定不是去專擇一門而精修,選劍道則違背前生之願,擇醫門則打翻自己的來處,擇丹道則負了楊濟時諄諄厚望有欺師滅祖之嫌,所以無論選擇哪一個去精修向上,都是三者齊犯,什麼都是,也都不可能走到盡頭。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忘記其間的區別,放下那莫名執著之心方可精進了。

這中間的忘記不是遺忘,更不是選擇性忽視,而是法自然之道,不用去分來處去處,也不用理會這到底是哪家哪門,當用則用之,不必強分彼此。天下間的路本來就無窮無盡,所謂的路不過是前人耗盡心血使之實現化,人雖然不可能同時走上不同的三條路,但是卻可以先坐火車再坐汽車然後再步行,最終的終點是一致的,那就不要管自己是坐飛機還是坐汽車了,物用而已。

想清楚了這一點以後,行走在山野間的丁逸心中豁然開朗,山河鏡秘術也自然開始運轉起來,身外一切都自然映入元神之中,而他卻仿佛什麼都沒看見又仿佛什麼都看見了。而這些自然運轉而進入元神內景之中的外在山河,卻又仿佛隨著丁逸的思緒而逐漸演變著,既精微而純粹,自然而逍遙。

在這種狀態下,元神所見即是內景也是外景,既像是一縷行走中的思考,又好像是就在自己思索之中行走,難分彼此了。

此時,天上明月渾圓,無一絲雲翳相擾。

站在天台上,顏菲兒望著那一輪猶若冰盤的蟾光,自語道:“到底是我看見了它,還是它看見了我呢?”

“有分別嗎?”於誠風坐在顏菲兒背後的一個小小的藤編圓桌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顏菲兒的眼神中有些迷離:“月見你,同時你也見他,師妹,你又在想丁逸師弟了吧?”

顏菲兒轉臉:“一個半月了,雖然每日裏電話來電話去,可我總有一點不安心,說實話,我本來應該對他放心的,你說是不是?”

“如果你想要不放心,就有一萬個理由去不放心!”於誠風側臉避開顏菲兒的目光,然後望著遠處的夜景:“一個半月了,師妹實在是天才,居然就已經見內在之元神,令人羨慕不已啊。我當初用了近半年光陰,這才度過色欲天劫進而見證了所謂元神的存在的。”

顏菲兒走過來坐到於誠風對麵:“於師兄,你說在求證內照境界之前,一定要度過色欲天劫的考驗,可我為什麼就直接求證了這個境界呢?”

“楊濟時前輩沒和你講過嗎?”

顏菲兒搖頭:“師父從來沒和你提過。”

“天劫就是人劫!”於誠風幽然歎了一口氣:“如果一個在現實中不為愛欲糾纏,修行中也就自然不會為此阻攔了腳步。我聽人言,你在和丁師弟在一起之前,曾經與東方家的二少爺東方越有過一段故事,但是與丁師弟相遇後就毅然決然地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退出娛樂圈這個掙大錢的行業,師妹,能告訴我你那時候是怎麼想的麼?”

顏菲兒皺眉:“於師兄,你不是在八卦閑事麼?”

“當然不是。”於誠風正色道:“我隻是要告訴你色欲天劫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身家如東方越的人不要太多,一千也是有的,但是如丁逸一般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我與西蒙在一起,有借他手報仇的意思,但是僅僅就人而言,丁逸才是我最想要的那個人,至於其他,我實在沒有想太多的。”

“你有猶豫過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但這就是我的選擇!”

“這就是了。”於誠風的眼神間多少有些黯然之意:“丁師弟無論身家還是身世,恐怕與東方越都不能比,你恐怕也清楚你做了這個選擇東方越也不能善罷甘休,也肯定清楚作為明星總有明星的無奈,但卻不為所動,一直忠實於自我所求。後麵也遇到了很多事,也未能讓你改變初衷,這一切的一切,就是你的色欲天劫。最終你回到娛樂圈複出,隻不過完成了這劫數的考驗而已,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顏小姐,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原來是這樣,所謂天劫就是人劫,隻不過就是我們所遇到的一切人和事。”顏菲兒點頭道:“我明白了,多謝於師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