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時節,開始了降溫,整個第二府在這天忙碌個不停。
備好馬車,準備好換洗的衣物,各種長途跋涉的家常用品裝好了行囊,臨行前交待些家長裏短的總也在所難免。
第二墨一聲不吭地聽著自己的娘在那邊哭邊說話。
“此行一路坎坷,你需要好生保重自己才是,對了,小禾啊。”
“婢子在的,”木禾乖巧地回答道。
“路上要把少爺照顧好,可不要讓少爺傷著病著了。”
楊夫人雖已過三十,卻尤有幾分美豔,高盤的發型非但沒顯老,反而使得她更有幾分端雅。
“嗯,婢子曉得。”木禾應著。
第二宏岩在旁催促著說道:“行了,別說了,你前前後後已經嘮叨了大半個時辰了,再說怕是天黑了都出發不了。”
楊夫人沒好臉色地不予理會,“記住娘說的話了嗎?”輕輕撫摸著第二墨的麵頰,充滿了不舍。
“孩兒知道了。”第二墨內心歎了口氣,乖乖應承著。
今天是出發趕往京城的日子,此去的路程怎麼也需要四個月,接下來臨近過年的日子怕是都要在路上度過了。在第二墨的心裏,此行一去怕是很難回到斷橋鎮了。
進到車房內,裏麵奢華的場景使得第二墨不由看向了木禾。
“這裏的一切都是夫人親自布置的,夫人可疼少爺您了。”木禾掩著嘴輕笑道。
第二墨並沒說什麼,退下棉靴就躺臥在了軟塌上。木禾貼心的將一邊的車窗半開著,讓外麵的空氣流進來。隨著車外領隊的一聲吆喝,前往京城的第二府車隊正式踏上了行程。
沿途中的風景可謂怡人。盡管此時已是秋季,本是翠綠的葉子多數已開始了發黃變紅,但經過一個夏季的洗禮,如今剛渡入秋季,自然會有一種新鮮感。
第二墨可沒心思看美景,馬車行,他便睡,馬車停,他便下車住店,雖處處表現著一股懶散勁,卻絲毫沒有情緒上的厭煩。
而自小便沒出過遠門的木禾可是樂得像隻喜鵲。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似是永遠也欣賞不完路途中的各色美景,像個好奇寶寶一般瞅這瞅那。
有時候在旁歇著的第二墨都禁不住懷疑窗外的景色就那麼吸引人嗎?
“你天天看,難道就看不膩嗎?”
木禾嘴角蕩漾著醉人的笑意,“自然看不膩啊,又不是隻看一處。這十多天以來,婢子看到了好多以前沒見過的景物,又怎麼會看膩呢?”雙手呈蓮台狀托著自己下巴的木禾給人一種十分悄麗的感覺。
第二墨隻是動了動手,便將木禾的長發捏到了手裏。指間因為慢撚而產生的的那種細膩感跟觸感,讓第二墨有種別樣的享受。
“對了,木禾,你幾天洗一次發啊。”
“兩天洗一次。”
“怪不得這麼柔順啊。”第二墨似是感慨著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習慣的,許是以前尚是嬰兒的時候被木禾背著聞慣了她發絲的那種清香吧。
木禾看到了一從未見過的東西,正想問一下少爺那物件叫什麼名字時,轉過頭來所見的是閉著眼睛養神的第二墨,為了避免打攪到少爺的清靜,她將想要問出的話語輕吞了回去,然後繼續安靜地觀賞著窗外的景物。
一路上也並沒發生過耽擱行程的事情。或許是因為身邊一直有木禾在給自己帶來樂趣吧,所以第二墨絲毫沒有覺得這長途旅途有苦悶之感。
大城也入過一些,聽當地人說過的名勝古跡也不少,可都因為要趕路的原因,所以沒有機會前去領略一下名勝的風光。
隨著時間的流逝,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而這天氣,似乎也越來越冷了。
若天氣隻是冷,多添些衣物便是了,但若是天冷加上下雨,那麼這樣的天氣就著實讓人生不出好的心情來。第二車隊恰好遇上了這樣尷尬的境地。
天公不作美,且又是行走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路中,看來即便冒雨前行,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住宿的旅店。第二老爺索性下達了就此紮營的命令。
在出發前,第二車隊就已經準備好了應付各種天氣的工具。
眾人打算在靠山處落腳,最終尋著了一處既靠山,又有著足夠空間的平地。不單如此,山壁中竟還有個經由前人開辟過的洞穴,隻是裏麵已有了火光,已經被人先行占去了。
身為馬隊領隊的林大田閃身進了洞穴裏麵。他想跟裏麵的人商量一下能夠多給出些位置,讓自家老爺跟少爺入內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