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帶回來的消息無疑給了大家一線希望,可是這個黑衣服卻讓她們犯起了難。無憂穀門規森嚴,誰也沒有夜行衣之類的衣服,又不能大張旗鼓地找人幫忙趕製。而且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守城的人穿黑衣服,去買現成的難免會惹人注意。她們隻好買了一些黑布,到沒有人的平悠洞裏自己做衣服。
可是,無憂穀女子的手從小就是拿劍的,那裏會做這種針線活呢?在場的幾個女子,也隻有繡莊出身的祝清淺會做衣服。大家商量了一下今晚行動的人選,一致決定了祝清淺、李清悠、孫清彩和許清婉四個人前去。
祝清淺是大師姐,要去是必然的;孫清彩動作快,能很輕易地閃離別人的視線,要不她今天怎麼會輕易躲開跟蹤她的人;李清悠性格沉穩,況且她央求著去見陳紹平一麵,所以大家也準了;而許清婉是個特例,本來誰也沒有想著讓她去的,可是她求著祝清淺加上她一個,她想去親自問一下兩位陳前輩,有沒有辦法讓甘蔗大俠別再酗酒。祝清淺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再加上許清婉今天隻身前往城門口傳遞消息,表現良好,便允了。
其他人都回去巡城了,洞裏隻剩下了這四個人。祝清淺在趕製衣服,而其他三個人不時地為她打下手。大家看在眼裏,急在心上。這個速度,天黑之前能做出兩件就很不容易了。在此之前她到楊慕軒的家裏找過一次,她知道蘇清淩以前隻穿黑白兩種顏色的衣服,覺得她那裏會有,改一改應該可以穿。可到衣櫃裏一翻,頓時傻眼了。自從她攛掇著清淩買別的顏色的衣服之後,蘇清淩就不再穿黑衣服了。隻找到了一件,卻明顯是女子穿的紗衣,不能用的。
之後,許清婉鼓起勇氣,又去翻了楊慕軒的衣櫃。反正今天見過了這個姐夫,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借來穿穿再還回去應該沒問題。楊慕軒的衣櫃裏倒是有兩件,許清婉往身上一比,下擺有很長的一段著了地。這個姐夫,個子太高了。今晚要去的幾個姐妹個子都和她差不多,看來都穿不了。亂改男人的衣服和單純借來穿可不一樣。
許清婉有些失落,看著祝清淺滿頭大汗又沒空去擦的樣子,她有些過意不去,要不就跟她說我不去了吧。
許清婉剛想開口,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開口道:“三位師姐,我去弄些衣服試試。倘若我你們做完三件衣服之前沒有回來,就不要管我了,你們行動就好。”說完就跑了出去。
食客居旁邊?許清婉邊念叨邊快步走去。到了傳說中的那家酒樓,許清婉沒有理會夥計的話,直接衝了進去。
尋找了很久,許清婉在那家酒樓的二樓找到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鍾朔風。雖然有心理準備,可她還是被眼前衝天的酒氣熏得有些頭暈。思索片刻,許清婉要了一碗涼水,一下子潑到了他的臉上。
“誰敢潑老子……”鍾朔風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看眼前的人,臉上立刻換成了笑容:“是你啊,也……也就你……有這個膽子……”
許清婉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的醉漢,頓時來了氣。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她隻好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問道:“我來找你是有要事的。我問你,我現在說話你能聽得懂嗎?”
鍾朔風還在笑,他晃著腦袋,眼神迷離地答著:“我沒醉,聽……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