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見,已是一年之後。她親自來到了箜崇山,可惜來的不是她一個人。陳伯川站在她的身邊,微笑著對他說:“仲海,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你未來的嫂子。”
他的腦袋轟的一聲,卻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走到他麵前,笑道:“這位就是小叔吧。咦,好生麵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陳仲海抬起頭,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隻聽她繼續道:“哦,你是之前和我搶驚天劍譜的人!”
陳仲海定了定神,忙故作輕鬆道:“那天誤傷了大嫂,仲海在這裏賠罪了!”
伊陌兒道:“快別這麼說,該賠罪的應該是我才對。劍譜還在我這裏,我一會兒就拿來給你看。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小叔想看其他什麼劍譜,盡管說就是,我這裏還有很多的。”
陳伯川笑道:“原來你們認識啊,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是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當晚,陳仲海睡不著,出來散步。路過師父的房間時,卻聽到了裏麵激烈的爭吵聲。
“師父,徒兒從來沒有求過師父什麼,這一次我隻想娶她為妻,求師父成全!”是陳伯川的聲音。
“混賬!你還沒弄清自己的身份嗎?她一個無門無派的私生女,還有異族血統,怎麼配做你的正妻?”師父鍾一崖吼道。
“師父,徒兒一生隻想娶她一人,除此之外別無所求,師父成全我們吧!”裏麵傳來了磕頭的聲音!
“啪!”茶杯摔倒地上的聲音,伴隨著鍾一崖的怒吼:“我看你小子是鬼迷心竅了,你是我看好的下任掌門人,怎麼可以為情所困?”
“二師兄!”還是孩子的張文齊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陳仲海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好在裏麵吵得厲害,沒有人聽見外麵的異動。他連忙帶著張文齊悄悄地退了出去。
到了個沒有人的地方,張文齊才開口道:“二師兄,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啊?”
陳仲海道:“文齊,你聽好了,今晚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知道了嗎?”
張文齊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陳仲海便讓他離開了。他知道,張文齊不是惹事的人,讓他保守秘密他很放心。
沒幾天,陳伯川便大張旗鼓地迎娶了伊陌兒。婚禮當晚,師父把陳仲海叫到了房間裏,告訴他,從此以後,他就是內定的下任掌門人。
陳仲海大致猜出了發生了什麼。他沒有回絕——他知道,大哥得到了愛情,卻失去了繼承掌門之位的資格;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吧。上天沒有給他和她在一起的機會,卻給了他掌門之位,也好,也好。
陳仲海開始努力投身於做掌門的準備中。可是在他內心深處,依然有她的影子。多少個夢裏,他呼喚著陌兒的名字。可是在現實中,他隻是以叔嫂之禮對待她,從未僭越一次。
每一天,他都在默默地注視著她。大哥未能顧及的事情,他總會替她做到。在她不在時,他為她修好了秋千;每一次,他都會提前弄到她想要的劍譜;在她傷心時,他便找來幾個孩子陪她玩;在她懷孕時,他每天都要把她要走的路清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