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去奈何育新生,燕歸來似曾斷舊情——上(2 / 2)

孫清彩自語道:“這是天意嗎?是這個孩子想要活下去,才拚命阻止自己母親練功,阻止她去冒險?”

鈴蘭笑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孫姑娘,你也知道,我隻會行醫,對武功的事一竅不通的。”

送走了鈴蘭,孫清彩回屋,見蕭湘已經下了床。深知蕭湘了脾氣,孫清彩沒有去扶她,隻是問道:“清淩姐,你打算怎麼辦?”

蕭湘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喃喃地說:“他也想要活下去嗎?也不知道,他該不該來。”抬頭看了孫清彩一眼,見孫清彩一臉擔憂,她繼續道:“不過,不管該不該,他已經來了,我自然會讓他平安出生。何況,”說到這裏,她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清淩姐?”孫清彩有些不解,“你就不怕……”她的聲音弱了下去,後麵半截話,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

蕭湘苦笑道:“這也算是上天垂憐吧,我從未想到,蕭家的一點血脈居然能流傳下去。雖然我是個女兒,可我身上畢竟流著蕭家的血。我很知足了。況且,被我殺了的那位也是如此,讓他的血脈也留在世上,也算是償還我的愧疚吧。”更何況,即使能夠苟活在這個世上,自己也沒有機會再和其它男子成親了吧?給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一點血脈,才不算白活一場啊。

孫清彩見蕭湘有了決定,也不再說什麼。也許,有了這個孩子,她的生活有了寄托,就不會那麼絕望了吧?這對她來說應該是件好事,隻願那孩子永遠不要知道他父親的事情。

在蕭湘被查出有孕之後,出門狩獵的活落在了孫清彩一個人的身上。也許真如孫清彩所說,那孩子有著堅定的決心要活下去,又或許是楊慕軒遺留的那點血脈夾雜著一絲怨恨吧,蕭湘每天吐得昏天黑地,身子難受得要不成。孫清彩整天不在,即使在了,人家忙碌了一天,她也不好打擾。就這樣,她一天天地消瘦了下去。

孫清彩沒有辦法,她想留下來照顧蕭湘,可是不出去就沒有食物。看著蕭湘吃不下去東西,可是這冰天雪地的,除了野兔麅子什麼的,她再也找不到其它。況且她也是在逃亡中,不敢走太遠。

這一天清晨,孫清彩出門沒多久,蕭湘依舊逼著自己吃些東西。吐過之後,她有些困倦了,又懶得移動,索性爬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

朦朧中,她聽到一絲響動。睜眼一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搖了搖頭,疑神疑鬼,是孕婦的通病嗎?定了定神,打算繼續睡,卻見她的麵前,多了一大碗酸梅。

“誰?是誰?”她捧著那碗酸梅站了起來,抬起頭望著天花板喊道。可惜,周圍一片寂靜,不再有絲毫響動,更沒有人回答她。她想了想,還是到孫清彩屋裏拿了個銀簪,插進碗裏,簪子沒有變色。蕭湘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索性披上鬥篷,端了碗出去找鈴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