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連續幾天的大雪,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山腳下的小屋前,孫清彩和蕭湘坐在火堆前取暖。雖說冬天嚴寒刺骨,但大雪恰到好處地封鎖了從這裏到外麵的出路,她們兩個一時就不用擔心會有人找上門了。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關於楊慕軒的死應該會平息了吧?蕭湘暗想。自從決定在這裏住下一段時間以後,她和孫清彩每天都出去打獵。冬天天冷,她們會到處尋找動物的巢穴,運氣好的時候在半路上就能撿到凍僵了的野兔什麼的。由於兩人都在被通緝,她們已然換成了農婦的打扮。剩下的時間,蕭湘一般都會去練劍。沾著楊慕軒血的那把劍已經被她丟在了屍體旁邊,她便拿孫清彩的劍練了起來。
許是沒了報仇的目標吧,蕭湘明顯覺得自己的武功越來越差。這,是空虛嗎?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握著劍的時候,越發力不從心了。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努力地練著——她不相信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會瞬間付之東流。她要活下去,她的武功可不是為楊慕軒一人練的。
這樣想著,蕭湘拿著劍飛快地舞動著。沉重的劍禁錮著她的胳膊,她不管,隻是不斷地加快自己的動作,眼神中透著一絲堅毅——她要抗爭,她不要再認命!地上的積雪被她的劍揚到了半空中,又紛紛地落下來,小院裏似乎又下了一場雪。
她的動作漸漸地失去了章法,卻越來愈快。旁邊的枯樹枝被她不斷砍下,和著雪沫不斷地落到她的身上。孫清彩在旁邊看著,眼見蕭湘如負氣一般亂舞,卻沒有靠近。她深知清淩姐因為武功變差而不快,也許發泄一番對她也有好處吧。
嚴冬臘月,蕭湘卻出了一身汗。她隻覺得周圍天旋地轉,眼裏的一切也不分明起來。然後,她看到了孫清彩一張放大的臉,便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已然躺在了床上。旁邊坐著孫清彩,以及一個不認識的女子。孫清彩道:“清淩姐,你醒了?”
雖然她改回了“蕭湘”這個名字,可孫清彩還是習慣叫她“清淩姐”,她索性不再計較這個,畢竟名字隻是一個代號而已。這會兒,她掙紮著坐起來,指著那陌生的女子問道:“彩兒,她是誰啊?”
那女子道:“這位夫人,我叫鈴蘭,是這裏的醫女。”
孫清彩笑道:“我之前認識她,是信得過的人,放心吧。”
蕭湘道:“鈴蘭姑娘,初次見麵有禮了。還望告知,我身體有什麼問題嗎?”除了暈過去這件事,蕭湘覺得這些天身體一直不大對勁,不僅開始嗜睡,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下。既然有醫女在這裏,她便開口問了一句。
孫清彩低下了頭,不語。倒是鈴蘭笑道:“恭喜夫人,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蕭湘一驚,差點從床上掉了下去。鈴蘭扶住了她,繼續說道:“夫人小心些,這些天你過度勞累,本來胎氣就不太穩,以後好好養著,不要再累著了。”
蕭湘定了定神,問道:“鈴蘭姑娘,那我的武功變差,也與這個有關嗎?”
鈴蘭道:“應該是這樣,雖然我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我給夫人把脈的時候,明顯感覺這喜脈中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也正是因為這種力量,你劇烈運動了這麼長時間才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