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難聚若即若離,彩雲易散相依相惜——上(2 / 2)

“我想什麼關你毛事!”孫清彩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你已經把我禁錮在了你身邊,還想怎麼樣?”

“你就那麼不想和我在一起嗎?”周慶彬吼道。

“是,我不想!是你非要把我抓過來的好不好?”孫清彩直視著周慶彬道。

“我承認我對你做過那種事情,”周慶彬質問道,“可我已經向你道過歉了,現在也沒有人再說你什麼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不滿意的人是你!”孫清彩嚷道,“我關心我的好姐妹有錯嗎?你沒事故意找碴是不是?”

“沒人管你!”周慶彬怒道,“你既然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好了!”說完,奪門而出。

孫清彩順手拿起一個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喘著氣自語道:“周慶彬,你這個禽獸!你那麼喜歡發火,改天我找個男人來,讓你發個夠!”

第二天。

蕭湘起了個大早,隨便到廚房找了點東西吃了幾口,便不由自主地出了門,向城北走去。

正是萬物複蘇的季節,可是越往北走,蕭湘越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什麼樣的地方啊?方圓幾裏之內沒有半點綠色,四周寂靜無聲,整個地方仿佛與春天隔絕開來。還未到那山頭便是這般光景,那楊慕軒服役的地方……蕭湘不敢再想下去。

走到山的前麵,蕭湘倒吸一口冷氣,山上滿是光禿禿的石頭,從下向上望去,山頂上還是一片積雪的白色。慕容峻所說的開荒,是要把石頭搬得一點不剩,再把土地開墾出來吧?延著做好的標記放眼望去,後麵還有幾座山,都是楊慕軒的流放地嗎?他一個人,還被封印了武功,這……

一隻手護著肚子,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上眼前這座山。老遠,她便看見了一身粗布衣服的楊慕軒。他灰頭土臉,兩邊的頭發緊緊地貼在了麵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好幾個地方。他並沒有看到她,隻是抱著個滿是棱角的大石頭慢慢地走向不遠處的一堆石頭旁邊,小心翼翼地放下。一瞬間,蕭湘清晰地看到那石頭的一角帶著一抹血跡。

心,也會痛嗎?她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忙碌著的楊慕軒出神。她這是怎麼了,明明恨他恨得要死,明明要殺之後快,可是親眼看到他做苦役時,心裏居然會隱隱作痛。那種感覺,和她把劍刺入他的胸口時很像。隻不過她那時萬念俱灰,又沒有在他的屍體旁停留太久,所以沒有多想。

楊慕軒折了回來,打算搬起另一個石頭,卻見蕭湘站在那邊望著他。他放下手中的石頭,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睛,他開口道:“我受到了懲罰,這下你滿意了吧?”

努力壓下內心的痛,蕭湘維持著麵上的平靜:“是啊,我是專程過來看你的下場的。在這裏過得還習慣吧?”

“托你的福,”楊慕軒冷笑道,“很能舒展筋骨呢。開荒這種小事還難不倒我,讓你失望了。”

“是嗎?”蕭湘反問道,“如此甚好,你好好給我活著,我還沒能親手殺你,你現在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