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錯了,她不該利用婚姻這種方式去接近他。如果她當時不那麼心急,而是耐著性子繼續找下去,就憑守城之事,她還愁打聽不到楊慕軒的下落嗎?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麼楊慕軒就是她今生難以逃脫的劫數。無論她多麼想擺脫,想掙紮,可這場劫數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讓她無處可逃,甚至越陷越深。在上天的安排麵前,人的力量永遠是那麼渺小。事到如今,該認命嗎?
“蘇清淩?”柳媽伸出手,在蕭湘的眼前晃了晃。蕭湘回過神來,忙問道:“怎麼了,柳媽?”
“沒什麼,”柳媽道,“就是看你有些失神。快點吃吧,一會兒涼了。”
“謝謝你。”蕭湘突然說道。
“嗯?”柳媽詫異,但馬上恢複了平靜道,“不用謝我,我是看在你肚子裏孩子的份上才給你喝雞湯的。”
蕭湘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謝她絕不是這碗雞湯這麼簡單。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柳媽如此感激——盡管再次見麵之後,柳媽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但此刻,她卻有說不出的心安。
荻瑟山。
“夫人,掌門帶話過來,說今天事務太多,不過來了。”一侍女走進來,說道。
“知道了,回去吧。”孫清彩道。
關上了門,孫清彩小心翼翼地吹滅了門口的幾個蠟燭,隻留下了裏麵的幾個。周慶彬就是這樣,無論白天和她吵得多厲害,晚上總會到她這裏過夜,如果不能來就會派人知會她一聲。剛開始,她把這當成負擔,每當看見周慶彬,就會想起那晚的噩夢,甚至氣惱他幹嘛不去找他那兩個侍妾。被他接回來後,她的處境好了很多,她也不再計較什麼。如今,她已經習慣了每晚等他回來,即使今天和他大吵了一架,她也沒有放棄等待。
周慶彬對她不算太壞,至少丈夫應有的責任他盡到了,足夠了。所謂女子的一生,不就是相夫教子嗎?而且,她還擁有其他女子所夢想的地位,她應該知足。
自己的臭脾氣該改改了吧?過一段時間把他那兩個侍妾接回來吧,表現一下自己的大度,畢竟自己已經是掌門夫人了。
想到這裏,她站起來,披上外衫,命令道:“來人啊!”
“什麼事,夫人?”幾個侍女走進來,問道。
“準備一下,我要去看看掌門。”孫清彩吩咐道。
“是。”侍女應道。
一出了門,那幾個侍女就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夫人什麼時候主動找過掌門啊?”
“你是貼身伺候夫人的,你確定夫人沒發燒?”
“好了好了,主子們的事情,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管得著啊,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