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低頭不語。蕭湘猛然想到守城之時,從鄭嫂的葬禮上回來遇到的黑衣人,忍不住說了聲:“錦衣衛!”
“錦衣衛?朝廷的人?”孫清彩吃驚道,“朝廷的人抓他做什麼?
許清婉低下了頭,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一旁的蕭湘察覺不對,忙說道:“鍾大俠以前經常和人打架,還沒少讓別人替他付酒錢,鬧到了某個權貴的頭上也未可知啊。”
孫清彩想了想,點了點頭,並沒有注意到許清婉向蕭湘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聽我說,”孫清彩正色道,“你們別忘了,朝廷的那邊,我們可是有說得上話的人。”
“你是說悠兒?”蕭湘道。“可是後宮不能幹政啊!”
“不行!”許清婉斬釘截鐵地說,“悠兒姐進宮為妃,日子本來就夠難過了,要是再連累她……”許清婉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現在是從五品良媛,已經有了一點說話的權利,比之前好過多了。宇文長君雖然不寵她,可也沒有為難過她。”孫清彩道,“這點小事,即使她不向宇文長君求情,讓她關注一下鍾朔風的情況也可以。”
孫清彩見二人不語,就繼續說道:“我盡快進京,找機會進宮見她一麵。憑我這掌門夫人的身份,進個宮給皇後請安應該不難。至於鍾大俠的情況,我會讓悠兒姐替你打聽。”
許清婉站起來說道:“彩兒姐,我和你一起去!我扮成你的侍女,好不好?”
“那可是皇宮啊,你進了又有何用?”孫清彩道,“我們現在連鍾大俠關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我去皇宮一趟,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不會連累到你們的!”許清婉堅定地說道。
“你不要胡鬧!”孫清彩道,“這種事情千萬不要衝動,弄不好沒救得了他不說,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彩兒姐,”許清婉道,“你有沒有想過,按照大晉的法律,犯了罪可是要連坐的。之前湘兒姐沒事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受害者,可我呢?大概是因為我要生孩子,才隻抓走了鍾朔風一人。而且他是被偷偷帶走的,這其中應該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緣由。至於他們什麼時候會返回來抓我,誰也說不準。我現在要做的,是把女兒盡快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孫清彩一時語塞,卻沒有辦法再說什麼。遇到這種事情,也隻能是保住一個算一個。不過想到曾經天真善良的婉兒不得不去麵對這些,她的心不禁苦澀起來。
“昨天,已經有朝廷的人知道你生了女兒,如果送給普通的百姓,很難保證她的安全。”蕭湘思索片刻,說道,“我的還有一個多月才生,況且我和楊慕軒的事情還沒有了結,送到我這裏不太方便。至於彩兒,就更不方便了。她身為掌門夫人,江湖上多數人都認得她,也都知道她還沒生過孩子。這樣想來,我想到的隻有一個地方,就怕婉兒會不願意。”
“什麼地方?”許清婉問道。
“無憂穀!”蕭湘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