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蘿修眉微顰,似乎隱忍著悲傷:“快走吧。”
仙兒抬袖擦了擦淚水,起身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宮門——她那麼愉悅,充滿希冀。她深信自己奔向的就是自己的幸福。王生看到她出來後展顏一笑,伸手攬過了她,她收起自己的傘,和王生共撐一把傘緩緩走遠。
蘇煙蘿雖然看不清王生的容顏,但是的確是仙兒口中說的那樣,對她及盡溫柔照顧的樣子,她微微鬆了口氣。
“小姐,你放走了仙兒姑娘,那胡旋舞打算怎麼辦?”好一會兒,綠腰才開口問道。
蘇煙蘿抬頭,放眼宮牆最遠處連著烏雲滿布的太空,緩緩道:“就由我來代替她吧。”
主仆兩人在走回太樂署的路上,忽聞身後一陣馬蹄聲,回頭一看,一輛藍色水紋杖幔的馬車徐徐駛來,趕車的小廝見到蘇煙蘿,眉眼一笑‘籲’了一聲將馬車停下,跳下馬車行禮道:“蘇二小姐,我們家主子正要去您那兒呢。”
蘇煙蘿走上去笑道:“小冬,怎麼了?”
小冬將車簾拉開一角:“七殿下,慕容將軍,是蘇二小姐,趕巧在這兒碰到了。”
蕭瑾塵從馬車裏探出半個身子,風神如玉的臉上掛上一個溫柔的笑:“煙蘿?快上車吧。”
蘇煙蘿與蕭瑾塵這些日子來倒是來往很多,他有心的種種在皇城中掀起了不少閑言碎語,某些心思是路人可昭,蘇煙蘿對此自然也是心照不宣。雖然她此前有些糾結於趙紫蘇的事情,但是蕭瑾塵從來都君子如水,她又何必急於求證以後的事?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蕭瑾塵的馬車蘇煙蘿坐過好幾次了,裏麵簡單的陳述一如他的人一般雅致,紫檀雕棱、暗花軟座、織錦桌布、燙金香爐……說不上有多奢華,但自有一股雅韻在其中。
“你怎麼在這兒?”蘇煙蘿一上馬車,慕容若葉就問道。
蘇煙蘿不想仙兒的事太多人知曉,便道:“隨便走走。怎麼了,聽小冬說你們找我?”
“嗯,你忘了嗎?”蕭瑾塵見她一臉茫然,笑道,“今日是殿試,於午時在勤政務本樓的前殿裏舉行。我倒是打探了一下,你上次說的那個簡玉珩勉強進了殿試。近日來天氣不好,你又忙著排演胡旋舞,今日帶你去看看,就當散散心。”
蘇煙蘿一愣,自己的確是忘記了。近日來仙兒的事讓她心下鬱結,對於旁的事都無暇顧及。這會兒蕭瑾塵一提,她又想起那個一臉病怏怏的簡玉珩,一股暖意湧上心頭——蕭瑾塵永遠這樣細心的恰到好處,笑了笑:“可是殿試是可以隨便看的嗎?”
說到這兒,慕容若葉掩嘴一笑,杏眸裏帶著戲謔:“這當然是不可以雖然看的!尤其是……”
“若葉,你好歹也是個將軍,今日殿試可不要胡鬧。”蕭瑾塵少有的打斷了別人的話頭。
慕容若葉衝蘇煙蘿明媚一笑:“反正你等下到了就知道了。”
蘇煙蘿有些奇怪,看他倆都穿著宮服,想必殿試是十分隆重的活動,以自己的身份去不知十分妥當:“殿試除了聖上外,還有哪些大人?”
慕容若葉撲哧一笑:“我看你是忙糊塗了,科舉是禮部負責的,可不就是你爹嗎?”
蘇煙蘿又是一楞,重生後雖然對於很多事情異常熟稔,不過總是忘記自己還有個當尚書的爹爹,但依舊道:“要你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