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去?曛晗沫再度睜開了雙眸,混沌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光亮,氣泡從口中飄出,漸漸遠離,卻帶來了水麵上的聲音:“哼,我就不信這樣曛晗沫還不死。向她這樣低賤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曛晗沫的目光流轉,寒光從眼中劃過。她想死是事實,但這並不意味著別人能否定她的存在。屆時,她聽見一個飄渺的聲音在呼喚她,蒼老又十分的急切:“曛晗沫,曛晗沫,你快醒醒,你還不能死啊,你絕對不能死啊。”
“是誰?”明明在水裏,但她卻發現自己竟能夠發出聲音,就連呼吸也並未停止,亦或是受到壓製。“你是誰,我,這是怎麼了。”“太好了,你終於能聽見我說話了,時間不多了,你記好了,一定要找到浮城,然後”那個聲音匆匆的說著,還沒說完就失去了聲響。海水,不,應該是湖水迅速湧進曛晗沫的鼻口內,堵住了她想要詢問的聲音。
掙紮著,她遊到了水麵上,脫離的水中的窒息,她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感覺到了空氣在體內流動的曛晗沫突然間覺得,活著,其實是件挺美好的事情。“無論如何,你也要保護自己,不要死去,哪怕為此屠殺世界。”風和爸爸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她的腦海裏,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複雜的弧度,原來,她一直以來都忘記了最重要的話。
“你,你竟然沒死!”尖銳的聲音刺痛了曛晗沫的耳膜,她不悅的順著聲音尋去,滿頭的金簪銀簪,一身大紅的華服仿佛都在炫耀著她的地位有多麼高上,但她留給曛晗沫的第一感覺卻是俗不可耐。麵對這個身穿廣袖綢緞的女子,曛晗沫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她自然是知道了這是所謂的“穿越”,還是坐到了別人的位置上。但原因是她求生欲,還是剛剛所聽見的蒼老的聲音的主人。底下眼眉回想了在湖中所聽到的話——“找到浮城”,找到浮城就可以了麼?
曛晗沫主動的忽視了那個麵目有點猙獰的女子,思考著緩緩的向岸上遊去,一隻手搭在了岸邊,輕輕一用力,整個人脫離水麵。雙足落地,曛浛沫穩穩地站在岸邊,沒有窘迫,沒有慌張,反之,孤傲、冰冷的氣息緊緊的包裹著她,好似與生俱來般的氣場,將她保護在一道無形的屏障內,隱藏在空氣裏。
“曛晗沫,沒有聽到我再跟你說話麼,你竟敢無視我。”那女子氣急敗壞的大叫著,一副恨不得將曛晗沫踩在自己腳下的模樣,但卻礙於那詭異的氣場遲遲不敢上前。曛晗沫十分不情願的將目光轉向那個女子,臉上不悅顯而易見:“你是誰?”簡潔明了的三個字,毫不拖泥帶水從曛晗沫的口中流出。
那女子被曛晗沫的回答驚的一愣一愣的,略有些結巴的癡癡的回答道:“我是,曛水凝,啊。”上下掃描了一下,將目光停留在曛水凝的臉上許久,在曛水凝被她那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盯得快要發抖的時候,曛晗沫緩緩道:“嗯,記住了,再見。”
曛水凝徹底被驚呆了,就連下人們也克製不住的掉了下巴,也就在眾人驚訝的這一瞬間,曛晗沫消失在了眾人麵前,如同鬼魂一般悄無聲息。曛水凝被嚇得打著冷戰,戰戰兢兢的問著:“嵐燕,剛剛曛晗沫她,確實活在遊上岸了,對吧。”被叫做嵐燕的少女略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嵐燕確實看到,看到三小姐活著上了岸。”“那這是怎麼回事,明明還在眼前怎麼就不見了,她是鬼麼?”曛水凝驚恐的看著曛晗沫原來站的地方,“她為什麼不認識我了,是,瘋了麼。”
不遠處,並未走遠的曛晗沫聽到了曛水凝的驚呼後停下了腳步,依舊是沒有溫度,沒有表情,撫了撫還在滴水的頭發,自言自語的說:“隻是存在感比較低而已。”其實她對自己的低存在感表示很無辜,當年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暗殺者,她不斷的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至於後來除了使用魔力的時候都變得沒有存在感,所以總是叫做幽靈、鬼魂什麼的。不過讓曛晗沫欣慰的是,她並不是魂穿,雖然低存在感有時讓她很苦惱,但身體,總還是自己的好。
轉過身,看著曛水凝魂不守舍的跌跌撞撞的被丫頭嵐燕攙扶著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一如既往的平淡地念叨著:“住的地方,忘記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