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穀(1 / 1)

五年的時光就那麼不經意間的滑過,我也由一個四歲的稚兒成了一個九歲的孩童,這五年來我忙著學醫,忙著練習毛筆記,忙著校正口音,如同一隻陀螺一刻不停的轉著。說不累那是吹,雖然前世的我就是一學文的孩子,背書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醫學終究還是不同於其他學科的,每一種病都有它的共同點,但是每個人本身的身體素質不同,造就了脈象細微的差別,而這細微的差別使得藥物的用量不同,如果這細微的差別掌握不好,須臾之間一條生命就不複存在了,夫子時常給我講解些病例,每當聆聽夫子講解這些的時候,心裏總是暗自誹謗者,那些小說裏的女主們總是看了本醫書就厲害到不行,又是神醫又是鼻祖的,真真讓人汗顏。

昨日,夫子同我說,理論的部分他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我已經可以出師了。在醫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旦夫子和自己的學生說他可以出師的時候就是學生必須出穀的時候了,我明白,我該走了。

這幾年,夫子對我依舊是那麼好,寵的我沒邊,隻是我們的關係終究是淡了,我終究是沒有辦法麵對師母,夫子又是那麼的愛師母,疏遠是必然的選擇吧。聽人說,師母後來生了個兒子,小我五歲,我卻從未見過,師母把他藏得很好,生怕一不小心被我撞到遷怒於那個孩子。

這幾年中十一哥回來過幾次,每次都匆匆而來又急急歸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上次回來的時候他隨手扔給我一塊質地並不算精良的石頭,上麵刻著些開著的茉莉,玩笑似的與我說,哪天要是沒飯吃了,拿著這東西隨便去一家布店都是餓不死我的。我也就收下了,倒也沒想過未來會用到它。十一哥還是那麼大男子主義,每次他走的時候都不讓我去送,無論我起的多早,想了多少種辦法都無濟於事。哦,對了,十一哥去年成親了,據說是一個挺厲害的女子,把十一哥整成了一個妻管嚴,夫子那是說我還太小,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就沒讓我看十一哥的婚禮,真真是個遺憾。

昨兒,想著自己要出山了,便給自己想了個名字,墨紫憶,其實這名字很久以前就想好了,久到那個時候,我還沒穿越,還和熊與老鼠在一起,玩笑著討論要是哪天穿越了,給自己起個什麼名字好,那個時候,一語成讖啊。

夜,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把頭埋在枕頭裏,深吸了一口氣,今日已經把細軟收拾好了,明日就要出發去那個陌生的世界了,或許今生都無法回到這個小屋了吧!無論再不舍,無論再忐忑,卻依然要出發,沒有人會在原地停留,生命給予我們的是向前!向前!再向前!

翌日,天剛蒙蒙亮,我關上了房門,細細地為它落了鎖,轉身走到夫子的書房,把給他的信放到了桌上,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我知道,這個時辰,夫子不會醒,不見,更免得傷心,討厭離別,更加討厭那句“再會”

慢悠悠地走到大門,回頭向門揮了揮手,毅然轉頭,心裏暗暗對自己說著加油,便向山腳跑去。

殊不知,在我轉頭的一霎那,夫子拿著信出現在大門口,一路目送著我走遠、走遠……當再一看不到我的身影時,夫子依舊站著,臉上帶著平和的笑。信,從他手中滑落,露出四個大字“夫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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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