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從文雅上次雨夜出走之後,她就一直拒絕接石澗的電話。石澗急得團團轉,他可不想真的就這麼和文雅一拍兩散,心裏舍不得呀。石澗本來去文雅的公司找了她的,但文雅刻意躲著他,他又是個要麵子的男人,也不好意思讓外人知道這種家務事,就裝著沒事似的走了。但過了好幾天了,文雅還是不理他,看來她心裏的氣兒還沒有消下去,可就隻有一直住在蘇璨家裏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呀。最後,石澗隻好硬著頭皮找到蘇璨門上來,希望能夠當麵說服文雅跟他回家。
文雅看見了石澗,鼻子一酸,眼眶裏即刻溢出幾顆淚珠兒來,但她又拚命地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冷若冰霜地拉長了臉,不理會石澗,眼睛朝別處瞧。
蘇璨見狀忙走上來打圓場,她笑著招呼石澗道:“喲,石澗,你來了,走,上我家去坐坐吧。”
文雅冷冷地說了一句,“叫他去坐什麼呀?有什麼好坐的。”
石澗見文雅這樣,覺得蠻尷尬的,他便舉著裝水果的袋子對蘇璨說道:“蘇璨,我給你們買了點水果。這次真謝謝你,阿雅這幾天住你家給你添麻煩了,我想現在接她回去。”
文雅立刻嘟著嘴嚷道:“誰要和你回去了?”
蘇璨拉拉文雅的衣角,低低地說道:“你小聲點,讓人聽見多不好啊。”
文雅瞧瞧公寓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心裏有氣也不好發作了,她低下頭去,仍舊不搭理石澗。
蘇璨向兩人提出了建議,“公寓對麵街上有個茶廳,那兒環境不錯,茶也不錯。要不,你們倆上那裏去坐一坐,好好談談?”
於是,文雅把自己剛買的東西全都交給蘇璨,讓蘇璨先帶回去。石澗也將他買的水果交給了蘇璨,蘇璨自個兒先回家去了。
文雅將石澗帶到了茶廳裏,這裏古色古香、幹幹淨淨,環境確實不錯。
他們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文雅依舊撅著嘴冷著臉看著石澗,談談就談談唄,她可從來沒有怕過他的。
一位身著紅褂綠裙的茶藝小姐馬上走了過來,手裏拎著個小巧玲瓏的小銅茶壺,還拿著個菜單本兒,請文雅和石澗點茶、點幹果,還有茶點。
文雅點了一杯碧螺春。
石澗也要了一杯碧螺春,還要了牛肉幹和酸話梅,還有一份蘿卜糕。待茶藝小姐端上桌來後,石澗把它們都放到了文雅麵前。那是文雅在喝茶時最喜歡吃的東西,他記得的。
文雅心裏立刻為此小小地感動了一下,她知道其實石澗心裏還是有她的。
茶藝小姐給他們衝好茶後,甜甜地說道:“請兩位慢慢品茶。”
石澗:“好的,你忙你的去吧,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再叫你。”
茶藝小姐知趣地離開了。
文雅一直低著頭,還是不和石澗說話。
石澗對文雅的行為頗有些生氣,先入為主地問道:“阿雅,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文雅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氣,“有什麼好接的呢?”
石澗:“怎麼沒接的?你要想怎麼樣?”
文雅:“事情不是明擺著嗎?我們過不下去了,那就此分手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石澗聽出來了,文雅仍還在氣頭上,態度還很強硬。這是個吃軟不硬的主兒,如不向她示弱,今天說不定還把她勸不回去呢。
石澗馬上轉變了態度,換了一副討好的語氣同文雅說話,“阿雅,我們整整六年的感情,六年哪,你說分手就分手了?你舍得?”
文雅的心裏不由地一陣劇痛,她其實也舍不得啊。但她沉住氣,臉上故意露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對石澗說道:“有什麼舍不得的?六年怎麼了?還差一年就七年之癢了,不正好分麼?別人結了婚十幾年、二三十年都還有離婚的呢。”